第15章:美女逛街(1/1)

    白暄望着那双眼睛。狐狸跟她说,这个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丁点儿的自己,那是因为她很少把那一双瞳孔展现出来。

    黑色瞳孔下面那双嗜血,美丽,光芒万丈的眼睛,才是属于她的。

    她朝前走了一步,白暄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她轻轻一撩头发,把被头发缠住的匕首捏在手中,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用后妈吓唬正房小孩的语调说:“我是坏人。”

    白暄从刚才起就傻了,她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只觉得什么堵在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谢秋词把匕首一扔,随意靠在墙上,她的目光自上而下地看着她:“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出去。”

    白暄上前一步,双手往墙上一撑,把她困在了中间:“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谢秋词不耐烦地轻声“啧”了一声,她的目光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黑色的烟雾缠绕上了白暄的手腕,紧接着缠在了她的身上。

    白暄觉得刺痛穿透皮肤传来,那并不是被刀割,或是被钝器挫伤的感觉,而是火烧的灼热感。那黑雾越来越浓,白暄觉得慢慢地喘不上起来,一种强烈的痛苦,悲伤,令人窒息的感觉顺着黑火,直接烧到了她的心里。

    那黑色的火焰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扑上来,但却像一张绵延不绝的网,牢牢地缠在了她身上。白暄感到一股沉沉的力量牢牢锁住了她,把她往下拉扯,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大可以留下替我顶罪。”

    白暄挣扎了一下,反问:“如果我揭发你呢?”

    谢秋词笑了一下,白暄从这个笑容里看出了极其张狂的无所谓。

    她淡淡地回答:“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软硬不吃,一意孤行,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说半句真话,这要是搁以前,那就是最难对付的那类犯人。

    要是在京城,烙铁块,拔指甲,坐老虎凳这就该轮番上了。

    但眼前的形势比较严峻,抓人的被抓了,嫌疑犯妄图逃跑。

    白暄正在苦思冥想怎么办,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笑,谢秋词凑了上来,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人看得发毛。

    她刚要说什么,却忽然眼神一冷,往门外看去。她们两人几乎是同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就在这个瞬间,白暄和谢秋词同时动了一下。谢秋词的手中甩出一道黑色的烟雾,烟雾迅速卷上了被打开的包裹,原本被打开的烟土迅速归位成原样。白暄则趁着空隙挣开了一把抓起谢秋词,腾空而起,跃出了天窗。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名巡捕走到铁门前张望了几眼,看到所有烟土摆放完好,狐疑地向天窗望了一眼,转身离开。

    天窗外,谢秋词和白暄注视着巡捕离开,谢秋词猝不及防地开口道:“谢谢。”

    白暄有点惊讶:“你说什么?”

    谢秋词转过头,表情阴晴不定:“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说这句?你觉得上次郭老板那儿,你帮了我。”

    她的表情再度骤然冷了下来,“然后你一直跟着我,想让我记住你,甚至感激你。而你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那天我在黄浦江上救了你!”

    一个字都不差!白暄的心瞬间纠了起来,她条件反射似的矢口否认:“不,我说了,鸦片一旦流通非常危险,现在你就是危险源,我更不可能让你走!”

    谢秋词的眼神一暗,忽然一把抓住了白暄,从天窗上扔了下去。

    她的动作干脆粗暴,随后飞身一跃,从天窗上一跃而下。同时,她以极快的速度把身上的制服外套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了路边的垃圾堆里,露出里面的白色中式衬衣,同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她想跑!白暄赶紧追了上去。

    谢秋词专挑人多的地方钻,巡捕房周围街边卖货的,开店的,拉车的人都很多,人多眼杂。

    白暄逆着人流往前追,四处躲避着周围的人群,谢秋词一路溜得飞快,忽然停在了一家旗袍裁缝店门口。

    白暄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她,没想到谢秋词在她靠过来之前抽出一匹布,迅速裹在手上甩手一推,把她推开几米远。

    “我有洁癖,你离远点!”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毫不掩饰地用嫌弃的眼神在边上那位身上剜了一刀。随后她就像没事发生似的,朝一旁踩着缝纫机老阿姨点头微微一笑,把这匹随手抽出的大红大绿相间的丝绸随手往肩上一挂,在胸口打了个结,居然反向朝白暄走了过来!

    白暄忽然看见她直接朝走过来,本能地防备着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谢秋词跟她还故意跟她撞了一下,伸手在她身上掐了一把,然后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白暄被她掐得打了个激灵,等她反应过来刚想跟上,那踩着缝纫机的老阿姨立即冲了上来,一把拽住了白暄。

    “哎呀小姑娘,你是她的丫鬟吧?你家小姐的钱还没付呢!”

    白暄面色不善:“你说谁是丫鬟?”

    “哎呦,跟阿姨甩什么脸色啦?现在叫保姆,以前么都叫丫鬟的呀。你个小姑娘在外面发什么脾气啦?你有本事,你去投个好胎呀……”

    白暄懒得听这声音尖细的老阿姨在她耳边念经,她立即浑身上下搜了一遍,竟然发现没有一文钱。

    谢秋词是故意的! 她刚才居然还顺手摸走了自己身上的钱!白暄焦急地四处搜索,她人已经快跑的没影了。

    情急之下她抽出发簪,塞到裁缝手里,然后手中聚起一道风,将老阿姨推开,转身就跑。

    前面那位走得健步如飞,艳丽的披风随风飞扬,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白暄披头散发黑着脸,憋着一口气在后面追,像极了一个受了气又不敢发火的丫鬟。

    谢秋词发现她重新跟了过来,也不急着甩开,大大方方地绕回了巡捕房的门口,三两步迈进了斜对面有一家西式咖啡馆。白暄后脚更要跟进去,就看到她迅速在一扇靠窗的桌前坐下,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名打着花领结的服务生走过来。白暄一摸口袋,不由自主地从咖啡馆门口退了出来,隔着窗站在门口。

    一阵风吹过,她跟谢秋词隔着窗,一个坐一个站,白暄对屋内的谢秋词怒目而视,那一刻她忽然体会到了感受到了一种穷苦人民的苍凉。

    她将周围的空气聚拢了过来,牢牢围住了整个咖啡馆,咖啡馆四周的玻璃微微震动起来,门口挂着的风铃被吹得一阵乱响。

    谢秋词慢条斯理地将咖啡杯抿了一口,无视了这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愤怒。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外看。

    白暄转头一看,不远处一辆人力黄包车正朝这边驶来,那人力车上挂着一张帘子,里面的人被遮的严严实实。

    车上先下来一人,穿着西装,毕恭毕敬地站在车边,一手挡着帘子,一手伸出去恭恭敬敬扶着什么人。

    白暄忽然灵机一动,她抬手掀起一阵风,吹开了帘子一角。

    穿着西装的,正是刚才被谢秋词偷了衣服那家伙!而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身着老式长袍马褂的中年男人,他留着长辫,手持一柄折扇,头上一顶瓜皮帽,浑身上下都是中式的打扮,却偏偏带着一副西式墨镜。

    那巡捕毕恭毕敬地将车上的人扶下来:“督查长,范捕头在里头等您。”

    黄老板未做回答,径直走进了巡捕房。巡捕头子已经备好了热茶,正焦急地原地挪着步,正瞅着窗外黄老板进来,立即挥手示意周围的巡部们:“快!快!”

    巡部们立即分成两列站好在,黄老板轻点折扇走了进来。巡捕头子立即端着热茶吹了几口,迎了上去:“黄老板,您辛苦,先喝口茶。”

    黄老板将折扇一收,将茶杯一挡,摘下墨镜别在自己的衣襟上,露出一双混浊的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又缓慢:“老三,带我去看看货。”

    “哎,哎,好嘞。”老三赶紧把烫手的热茶搁在一边,夸张地弯腰作揖道:“您这边请。”

    几名巡捕跟了上来,被他瞪眼斥责了回去,独自一人带着黄老板,朝放鸦片的库房走去。

    库房里的烟土按照刚才的样子摆放着,老三掏出腰间的钥匙拉开铁门,将烟土拆开。

    拆开的第一包烟土里并没有鸦片,老三的脸上并无异样,他依次把上头的几包烟土都拆开,却发现都没有鸦片。

    身后的黄老板轻轻咳嗽了几声,老三面露惊慌之色,他火急火燎地拼命撕开其他的烟土,将放在底下的烟土抽出来拆开,但都没发现。

    “老三。”

    身后的黄老板轻轻唤了他一声,老三的脸上顿时血色尽失,他颤抖着说道:“黄老板,我绝对没有……”

    黄老板从下车进门到现在,脸上并未出现半点表情,他的折扇轻轻一摇:“老三,你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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