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在一番动作中,存雪感到些许异样,却不知晓这究竟是何感受。他小声哼了一阵,竟然突发奇想,回头对如渊道:“你蹭得我难受,还是进来罢。”
陡然面对书架,存雪颇有些不知所措,匆忙回头看向如渊,口中问着:“你要做什么?”
“……你要么就别动,要么干脆把我松开。”如渊头皮一紧,恍惚间有种要当场爆裂的错觉,而他知晓这感受来源于何方。
“什么?”存雪面露疑惑,“你把话讲清楚些。”
他竟还有闲心动用术法,把自己变成一座小山?如渊受到阻挠,动作一顿,很快被他气笑:“不要命了不是?松开!”
存雪侧过头仔细听了听,答道:“他还没走哪!——你说这人,一读起书来就忘了日夜,一看就是在人间读书读多了,变成个书呆子。要么我说凡人讨嫌,还不是因为他们毛病太多。”
他无可奈何,只好把两种解决方案主动摆到了存雪面前,等他自由选择,然而存雪并没有做选择的意思,固执地死死缠住他,宛如一只巨大的八爪鱼。
“你……你,罢了。”如渊憋得辛苦,不想同他再废话,瞬时一手化回龙爪,堵住他的嘴,一手向下摸索,抱紧了他的双腿。探头探脑的东西一下子找到了目的地,自那狭小的缝隙间穿过,烫得存雪浑身发抖,险些尖叫出声。
存雪感受到他轻微的动作,以为他突然反悔,要去叫那仙人过来,立刻吓得连哭也不敢,咬着嘴唇抓紧他的衣摆。如渊眯起双眼,仔细一看,发现他唇上带血,顿时又是一阵晕眩。
“把你放开,那才是不要命。”存雪振振有词,“我要压死你,看你还往哪儿跑。”
如渊吓得一抖,抱住他的手也松开。存雪惊呼一声,连忙抓紧木架,才没有摔落在地。他以为如渊故意要他难堪,顿时怒气冲冲地抬首,却见如渊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问道:“你当真、知道是何意义?”
假如放在平时,如渊定要觉得此人有趣,但此刻双方距离过近,有些尴尬因此而起,扰乱了他的心神。
“求求你不要动了。”如渊猛地后仰,在墙壁上连撞几下,借着疼痛带来的短暂清醒,一把抓住他的腰,揭膏药一般用力往下拔,可惜他不为所动,仿佛整个儿长在了别人身上。
“不行。”如渊憋得快要发疯,一听那仙君已经离开,更不肯将他放过,当真叫他扶着木架,自己来回蹭个不停。
存雪闻言,心中冒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本想恃宠而骄,张口斥责他几句,最终却是双唇紧抿,一边抓紧他的衣领,一边忍住不哭出声。
存雪挖坑自埋,给自己讨了苦头吃,却还装作云淡风轻:“此物我也有,要你来提醒?”
兴许在冥府内关禁闭的那六百年,真把他关出了一点心智上的毛病。如渊这么想着,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旋即使他并拢双腿,再次贯入缝隙,慢慢移动。
微微调整过姿势,如渊将后背紧贴在墙壁上,总算接触到一点凉气。但那微弱的寒凉,很快又被另一处的鲜明感受驱逐,他猛地睁开眼,往自己脸上抽了一掌。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着存雪,略显拘谨地问:“你……可知晓这是何物?”
看如渊三番两次不能得手,存雪丝毫不觉危机迫近,反而伏在他肩头,嘻嘻笑道:“向来只有你祸害我,我今天也要祸害你。你觉得恶心,想要我走,我偏不走,看你几时才能挣脱。”
等了片刻未见他回复,如渊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如渊轻轻动弹两下,见存雪慢慢放松,便知晓他已适应,于是松开龙爪,小声说:“你……自己扶好,我要再蹭一蹭。”
“不要戳我。”存雪别扭地赶开那只手,马上又说,“我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都奇怪。”存雪昏昏欲睡,终于合上双眼,身躯也滑落下去。同时如渊结束了征程,一把将他捞住,匆匆忙忙整理好衣物,带着他回到内室。
先前到处闪躲的是他,如今死缠着不要别人走的也是他。如渊觉得头痛,身上的压力也愈加难以承受,只好扶着他坐下,藏身于书架后干瞪眼。
“你且住嘴,不要多说。”如渊无法再忍,抬手捂住他的嘴,趁他不备,将他翻转过来,使得他面对木架,与那满架子的藏书眉目传情。
都快睡着了,还能有何感受?存雪想。
“那他是走还是没走,你告诉我。”如渊破罐子破摔,不再和他讲究礼貌。
“……”如渊无言地往上动了动,同时正直地看向他。
“我不知。”存雪回答,“但那又不妨碍我觉得难过。我是在想,你若进来,我们还能舒服些,总好过现在这般——”
“你是真的疯呀!连自己都打。”存雪感叹道。
我有多疯,你马上就能知道。如渊心想。
“你从前来我东海作客,就是为了找那些八爪鱼偷学这手功夫?”如渊道,“求求你松开罢,我要被你缠死了。”
又忍耐了半晌,两人相贴之处越发热烫,存雪颇为不满地皱皱眉,却也不动,反而多蹭两下,蹭得如渊几欲发狂。
听他这么颠倒是非黑白,如渊心中五味杂陈,却也不知能说些什么话,才能叫他放手,或者劝他不要乱动。
“能勒死你那是最好。”存雪说完,将他抱得更紧,连腿也缠上了他的腰。
“……”如渊简直要为他神奇的理由所折服。
如渊用力抹了把脸,又说:“我如今忍得辛苦,无法集中精神,请你帮我听一听,那位仙君走了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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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问他走没走不就好了?说这么多废话。”存雪嫌如渊太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揪着他的领子数落他。
观他面色不佳,存雪害怕起来,还当他又生气,即刻舍弃脸面,瞪着眼挂到他身上,企图用自己浑身的重量阻碍他的脚步。如渊察觉存雪意图,感到哭笑不得,忙伸手为其整理好衣裳,悄声道:“别怕,是我。”
存雪“啊”了一声,忽然说:“那人走了,你放开我罢。”
“你就不知好歹,非要我来提醒!”如渊小声训斥着,使出浑身解数,想把存雪往下掀,却感到身上愈发沉重。
如渊背靠墙壁,目望穹顶,一时无言相对。
“什么我自找的?”存雪一甩头,空出一张嘴,继续嘀嘀咕咕,“你又要变了是不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变回来?我要哭吗?我可以打你吗?”
片刻后,存雪脸颊发红,有些不舒适地扭了扭腰。
发觉身体异样,如渊猛地闭上双眼,只觉面上滚烫,忙不迭推开存雪,仓皇起身。后者见状,大惊失色,只道他反复无常,又要变成那只不近人情的怪物,急忙扶着木架爬起,抬手挂上他的脖颈,打算故技重施,用自己的重量,压得他不能前行。
存雪感到无聊,于是将下巴搭在木架上,懒洋洋的好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虽然藏书阁内并没有太阳供他晒。他眯着眼趴了一会儿,几乎要睡着了,突然又听到如渊小心地问:“你现在有何感受?”
好罢,是不用提醒他。
“哪里奇怪?”如渊追问。
如渊叹口气,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磨牙:“这是你自找的!”
该说他明知故问好呢,还是该笑他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