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1/1)
郝迟双眉一挑,“你既然知道是谁伤了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他们。平白无故的放过了那群孙,呃,人。”他面对着斯文的何齐实在吐不出脏话来,只好临时刹车,舌头打了个弯,颇有几分傻气。
何齐一笑,却不想过多解释,“人多难免会失手,我急着上班,走了。”他不再废话,绕过郝迟大踏步的走远了。
“哎呀,哥哥,叔叔,你别走啊。”郝思远一通乱喊,但人小腿短,根本追不上,急的连拽郝迟。
郝迟被何齐刚才那一笑晃了眼,竟没注意到对方就这么走了,回头要追时,已经不见了身影,他甩了甩头发,“喂,这个人好不好看?”
何齐五官立体,气质儒雅,戴了副眼镜后更增书卷气,抬眼一笑时竟有几分邪魅,差点把郝迟看呆了。但郝思远年纪幼小,尚且欣赏不来这种君子气,他眼中打篮球的叔叔是最帅的,因此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肤浅。”
郝思远忍下了这声嘲笑,“叔叔,那我们还吃火锅吗?”
郝迟戴上帽子往前走,“吃什么吃,你忘了是陪我来看病的了。”
“哼!”郝思远不开心了,小跑了几步跟上去,低着头生闷气。
中医院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并不是那么名副其实,不过是从肺病科分出来的科室,所收的病人并非皆是危重患者,因此也没有那么忙碌。五点的时候,夜班准时来接了班,何齐换好衣服后就散着步回家了。
太阳西落很照眼,何齐手上提着带血的脏衣服,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馄饨皮,他中午没吃饭,早已是饥肠辘辘,回家后连澡也没洗,取出昨天剩下的肉馅,包了八十个馄饨,他先挑出二十个放到冰箱里,又调了汤,把剩下的馄饨一锅煮了,出锅的时候撒好香菜,鲜香气直扑到鼻端。
何齐还没把馄饨盛到碗里,先捞出一个放到了嘴里,自然是烫嘴的,不过却意外的好吃。
何齐饿坏了,用二十分钟就吃光了六十个馄饨,他歇了一会,先洗了澡,然后打开电视机,去阳台上洗衣服,白衬衣沾了血不好洗,很是费了些功夫。
等都忙活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何齐懒懒的往沙发上一躺,开始看女排赛复播,他前天错过了直播,也懒得上网去刷结果,就这么一局局的看,等着那个别人早已知晓的结局,嗯,他向来很有耐心。
是中国女排和巴西的比赛,双方僵持着打到了第四局,何齐趁着广告的间歇看了眼手机,闻伽康在十分钟前发来一条微信。
“何大夫在家吗?我去给你送水果?新摘的葡萄,洗过了。”
何齐中午没吃闻伽康叫的外卖,多少带着心虚,且女排赛正在焦灼状态,他兴致来了,并不想被打断,他犹豫了半分钟,如实在微信中回答:“对不起,吃饱了,我看球赛呢。”
闻伽康已经要进电梯了,手机声响起,他顺手划开了微信,就看见何齐的回答,连借口都不找了,他无奈的笑了笑,终究还是退出了电梯。
“好,我明天去科室找你。”闻伽康回迅。
第四局开始了,何齐并没有看见信息,因此也未回。
女排最终赢了,何齐带着兴奋入睡,睡得不好,早上起来就觉得肩膀更疼了,他先在床上缓了十分钟,才爬起来去洗漱。
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每周二早都有业务学习,今天轮到新人陈风,她初次在科室内讲课,站到示教室后不免紧张,好在都是见过风浪经过面试的,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还把昨天咳血的病历加了上去,中规中矩,也算合格。
何齐带头鼓掌,陈风红着脸鞠躬致谢,宋主任坐了陈词总结后,她就去收拾电脑和投影仪,抬眼见却见何齐被主任叫走了,众人私语,大概是昨天何齐跟着出车不合规矩,要被训话了,她心里一慌,激光笔就没拿稳,掉到了地上去。
孟楠楠上前帮忙,笑问:“怎么了,紧张?”她和陈风同岁,比她早来一年,两个人早已混熟了。
“哦,没事,主任生气了?”陈风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主任很少生气,可能就说两句,齐哥是得力干将,她才不舍得呢。”
陈风勉强收拾了心情,却仍有几分心不在焉,又失手摔了鼠标。
孟楠楠叉腰瞪眼,“你怎么了,我有咖啡,你要不要?”
“要,谢谢。”陈风昨晚备课到深夜,确实没睡醒。
十分钟后,何齐从主任办公室后,看不出任何异常,陈风暗中松了口气,忙去推车子查房,还没走到护士站就连着打了三个哈欠,看来咖啡也不顶用。
吃过午饭后,何齐在值班室休息,他今天是上连,熬到一点半就可以下班,外面走廊里不时有铃声响,大多是换药拔针的,他病历早就写好了,就躺在床上假寐。
“咚咚咚。”很温和的敲门声,也没有大喊,看来是个颇有教养的病人家属。
何齐坐起身穿好隔离衣,扣子都扣全了才去开门。
闻伽康站在门外,他穿着蓝衬衣和牛仔裤,手里捧着一个饭盒,里面是大串紫色的葡萄,水珠滚在上面,颇为新鲜,“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何齐让开路,“昨天的?”
闻伽康刚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也不知该气该笑,他无奈摇头,“昨天的被我吃了,这是今天刚洗的。”
“哦。”何齐不客气的吃了一个,特别甜,一点酸味都没有,于是就又吃了一个,很快就吃掉了半串。
闻伽康见何齐吃的开心,就坐在一边笑。
何齐又吃了几个,这才停下来问:“你有话说?”他其实大致能猜到闻伽康想说什么,但不敢肯定,几天前的试探让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先去洗手。”
何齐听话的去值班室的小洗刷间洗了手,出来后站在门边上,突然来了阵穿堂风,门被吹得关了上去,他没来得及躲开,正好打在了肩膀上。
何齐一怔,随即痛的弯下了腰,一声痛呼险些没喊出来,咬的他牙都酸了才忍住。
闻伽康吓了一跳,几步抢过把何齐捞起来,扶着他床边坐了,“伤到骨头了?我看看。”
何齐疼的冷汗直冒,这门无巧不巧的砸在了他肩膀旧伤上,他一阵恍惚,就无暇答话。
闻伽康看何齐疼的如此厉害,脸色都变了,伸手就要去解他隔离衣的扣子。
何齐不让,他抬了抬手,活动倒也无碍,这会他才慢慢的缓过劲来,“没事,不用。”
闻伽康耐着性子说:“不行,你跟我去拍个片子。”
何齐苦笑,“没有骨折,我心里有数。”
“嗯,怎么,你是名校骨科毕业,感觉一下就比CT好使?”闻伽康忍住着急,揶揄了何齐一句。
何齐一愣,他不在乎对方善意的嘲讽,却对那两个骨科极是敏感,“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别管,要么给我看伤,要么去做CT。”闻伽康眼睛睁的大大的,说出去的话却没有多少威力,他也知道自己对眼前人发不了脾气,只好再加了句,“不许辩驳。”
何齐坐直了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定没有大事,“等我十分钟。”
再有十分钟何齐就能下班,无论如何,他不敢空岗。
“好,我坐在这里等你。”
何齐清了清嗓子,“那个,你有事吗?”
闻伽康颔首,“等你看完病再说。”
何齐无奈,两个人干坐着又有些尴尬,只好又揪着葡萄开始吃。
拍完CT后果然没有骨折,闻伽康仍不放心,好说歹说的把何齐劝到了骨科办公室,进门后先上锁,转过身来抱着双臂说:“你脱下衬衣,我看看伤。”
何齐不愿意,他真心觉得闻伽康什么都好,就是实在啰嗦,“你到底说不说你的事。”
闻伽康从何齐的眼睛里读出了几分不耐,他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的笑笑,“我又不占你便宜,你怕什么。”
何齐脸红了,他背过身去开始解扣子,“都是男人,我为什么怕。”
闻伽康笑意更深,低声轻念,“都是男人啊。”
何齐没听到这句话,他衬衣里面还穿着背心,随手一起脱了下来,正要开口,却感觉到闻伽康突然凑近了,冰凉的手指摸上了他肩胛处,许是贴的太紧,对方气息有些不稳,灼灼热气喷到了他脖颈上,他一个哆嗦,起了层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闻伽康的声音有些冷。
何齐常年健身,宽肩窄腰,身材很不错,肩胛上有个不大的伤口,似乎没处理,已经化脓了,触手有搏动感,刚才洗刷间的门大概就是砸在了这上面,红肿的厉害,看起来挺骇人。
何齐没听懂,闻伽康真的生气了,手上用力在伤口上按了按,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他忙扶着墙,喘了几口粗气。
“怎么回事?”闻伽康顺势将何齐压在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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