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1/1)
“怎么回事?”闻伽康顺势将何齐压在墙边。
这次何齐不敢不答了,他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情况,斟酌半分钟后,谨慎的开了口,“我不知道,可能是那天伤到的,没在意。”
闻伽康压抑住怒火问:“不疼?”
“疼,但能忍。”何齐如实作答,他以为是当时被撞伤了,懒得去找膏药贴,想着总会好的,便没放在心上。
闻伽康叹口气,想多说两句却还是忍住了,“穿上衣服吧。”他松开了手。
何齐忍着疼穿好衣服,正要扣扣子,被闻伽康拦住了,“别扣了,一会还要脱。”
何齐挑眉,眼中露出疑问。
“熟透了,我给你切开,把脓引出来。”闻伽康暗暗叹气,也怪他自己,那日就该按着何齐,仔细替他检查一遍的。
两个人重又回到了换药室,何齐要求坐着切开引流,闻伽康无情拒绝,“你太高了,坐在那里我不方便,老老实实去床上趴好。”
何齐坚持不动。
“趴着去,坐着万一把脓留到衣服上怎么办,或者,你都脱了?”闻伽康换好衣服后,凉凉的开口威胁。
何齐没辙了,他挺讨厌洗衣服的,于是自己去找了一次性床单铺好,再次脱了衬衣,背心撩到脖子上去,他侧着身子躺好,把伤处尽量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闻伽康笑着给何齐消毒,问他:“来只麻药?”
何齐疼的浑身抖,但想着切开就一刀,打麻药时也疼,而且可能诱发感染,所以很英勇的说,“不用。”
闻伽康叹息,到底没有听何齐的,抽了支麻药打上,然后把脓切开,引流干净后,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何齐等闻伽康忙活完了后,立刻翻身坐起,刚要套上背心,又被对方拦住了,指了指他背上一处疤痕问:“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何齐神色一暗,低声说:“旧伤。”
闻伽康没再多问,自去收拾医疗垃圾,等他回来时何齐已经穿好了衣服,笔直的坐在那里,他额头上还有细汗,眉头紧紧皱着。
闻伽康去洗了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何齐抬眸,“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回家,我有话说。”
“好。”
闻伽康虽然只来了一次,已经对何齐的小家摸得门清,他去倒了杯温水,先让何齐把消炎药吃了,这才坐在他对面嘱咐,“不能沾水,上班别太累,每天都要换药,记得吗?”
何齐把杯子里的水都喝了,“嗯,我去骨科找你换。”
“不。”闻伽康拒绝,“你别过来。”
何齐再次皱眉,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闻伽康有时候就像个姑娘一样别扭,十分不好。
闻伽康坐的更近些,半倾着身子靠过来,“我每天过来给你换药,行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齐就是个傻子,也听懂了,他没怎么犹豫,很快的点了点头,“行。”
“你答应了?”闻伽康略微吃惊。
何齐一笑,眸中难得露出如许光华,“闻伽康,我答应你。”
闻伽康咬住了唇,他垂首笑出声,半晌才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怕说出来吓着你。”
何齐记起那晚的试探,心中了然,他叹了口气,“我们都是成年人,不必如此小心。”
“那不成,你是我爱的人,应该被呵护。”闻伽康素来有款款柔情,情话说的极溜。
何齐却只嗯了一声,他是个成熟男人,并不需要被谁照顾。
闻伽康揽过何齐,小心避开他的伤口,轻轻地吻在了他唇上。
何齐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但却从未告诉过别人,更没有谈过恋爱,此刻骤然被吻,竟然觉得紧张。
这个吻浅尝辄止,闻伽康察觉到了对方的僵硬,他轻笑出声,没有再为难何齐。
何齐松了口气。
“你在家休息,我三点有会,晚上来找你。”闻伽康把消炎药都摆到桌上去,“记得吃药。”
“哦。”何齐浑身犹如火烫,连肩上的伤也不觉得疼了,等闻伽康出了房门,他仍旧有些愣怔,这就是恋爱了?
是啊,恋爱就是如此简单,只要两个人,心甘情愿,能给彼此欢愉,并不在乎什么性别和年龄。
何齐三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尽管两人都非常忙,在医院里又要避嫌,但每个短暂相处的瞬间都让他恨不得珍藏。他突然觉得过往自以为是惬意舒坦的日子,都平淡的没有任何意义。他笑得越来越多,眼中的神采也越来越亮,连护士长都瞧出了不对,暗中问他是不是谈了女朋友。
何齐不好意思承认,他对护士长多少歉疚,最近几年他不知道推掉了多少次护士长的好意,因此被问到恋情后,虽然不能说实话,却更不能撒谎骗人,于是就只好笑笑。
护士长看着何齐藏不住的笑意,还以为是他害羞,也就没再追问,好心提醒他别忘了晚上的夜班。
何齐就更不好意思了,他查房的时候都是七点过来,在电脑上顺一遍病历,就能记住病人的主诉、现病史、检查结果和治疗方案,嗯,拥有过目不忘本领的何齐竟然在昨天记错了自己的班,当他兴冲冲的跑来上班时,连宋主任也惊呆了,毕竟呼吸科的何齐可是从来没加过班的。
“小何,你怎么了?”宋主任问的隐晦。
何齐没听懂,“没怎么呀。”
宋主任只好直接问出来,“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何齐不信,他摇着头去看了眼排班表,确定自己真的是休息后也无语了,只好说:“哦,我来换药,顺便过来看看病人。”
宋主任也不信,但还是假装相信的点了点头。
何齐脸都涨红了,去找闻伽康的时候还没缓过劲,被对方按在检查床上笑了好一会,说他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此时记起昨天糗事,仍然心有余悸,忙对护士长说:“不会忘了,我定闹钟了。”
深秋的夜,分外寂静。
窗子外能看见万家灯火,暗黄色的光里透出无限的温暖和希望。
何齐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等到夜风吹到身上有些冷了,他才关了窗子。肩膀一动,还是有些疼,不过切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天天换药。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何齐拉好窗帘去接,“喂。”
“何大夫,要外卖吗?”是闻伽康,看来他今晚不忙。
何齐忍不住就笑了,“我晚上吃过饭了。”
“那饭后甜点要不要?”
何齐不喜甜食,但看闻伽康兴致勃勃的,也就不好拒绝,“我不要吃的,你闲的话,送蚊香来吧。不行,有烟感器,送个电蚊香行吗?”
已经是秋天了,值班室竟然还有蚊子,何齐脖子上被盯了个大包,很不舒服。
“呃。”似乎是没料到何齐会提这个要求,闻伽康竟然顿了半分钟,没接上话。
何齐察觉到自己又提了个类似吃饺子的过分要求,“你不方便?”
“不,方便,很方便。二十分钟。”
“好。有人敲门,先挂了。”
“拜拜,等我。”
“嗯。”
何齐先把手机挂断了,这才去开门。
敲门的是值班护士崔莹,她冲着何齐一笑,“何大夫,普外科请会诊。”
“好。”何齐关好门就准备走。
“那个,您要奶茶吗?我点了两杯。”崔莹又喊住了何齐。
“不,谢谢。”
会诊颇费了些功夫,病人呼吸衰竭,在何齐的建议下转到了重症监护室,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先和崔莹打了个招呼,这才去值班室,准备先睡一觉再说。
“回来了?”
值班室里坐着一个人,正捧着奶茶喝,桌子上还摆着两盒蛋挞,嗯,还有个电蚊香。
“等很久?”何齐看到闻伽康后心情极好。
“就一会。”闻伽康放下奶茶凑过来,“你怎么出门不带手机,也不怕丢了。”
“充着电呢,安全,放心。”
闻伽康伸手在何齐脖子上蹭了蹭,笑得不怀好意,“还真被咬了,这蚊子可真厉害,我还没上手呢,它倒是捷足先登了。”
何齐觉得有些痒,便顺势拨开闻伽康的手,转身把电蚊香插上,对某个人的调戏直接视若无睹。
闻伽康又黏上来,“喂,何君子,不高兴了?”
“没有。”何齐叹息,“上着班呢,别乱说话。”
“呵,你是不是以前没谈过恋爱啊,这么害羞可不对。”闻伽康是个典型的白切黑,看起来温和有礼,其实风流的很。
何齐闻着蛋挞香,倒真有几分饿了,他先去洗了手,回来捏过一个原味的放到嘴里,等到慢慢咽下了才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句。
闻伽康一杯奶茶快见了底,他跟着吃了个蛋挞,“嗯什么?”
何齐很坦然,“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闻伽康骇的差点噎到自己,“第一次?”
何齐帮闻伽康拍拍背,又递过来自己的水杯,“慢点,第一次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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