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and狗(1/1)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寂静的马路上,空中雾气未散,飘荡着丝丝凉意。
“你得了斜视?”在江明祈一次又一次偏头看向他的右边袖子后,程汀延忍不住开口,“老往我这边看干嘛?”
江明祈抬起右胳膊举到程汀延眼前,“刚在灯杆上蹭脏了,心烦。”
纯白蓝杠的校服上有了一坨明显的灰渍,作为一名洁癖,江明祈感到难受确实很正常。
程汀延从书包里摸索了会儿,发现湿巾用完了。他犹豫片刻,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江明祈,“换。”
明明是很暖心的举动,却被他的言简意赅给破坏了意境。江明祈顺手脱下自己的校服递过去,然后套上了程汀延的。
程汀延的体温似乎蛮高,江明祈套上他的衣服浑身都暖洋洋的,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清香。
“你喷香水了?”他扯起衣领嗅了嗅。
“没。昨晚刚洗的。”
“哦那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你用了烘干机?”
“嗯。”
“秋冬季节这边儿的气候很潮湿。”
“嗯。”
“以后我衣服干不了就上你家烘个干。”
程汀延一脸疑惑:“?我们很熟吗?”
江明祈也一脸疑惑:“不熟你让我穿你的衣服?”
“我……”
“诶诶到了!快进去抢位置!”
话音刚落,江明祈就冲进了蒸汽缭绕的早餐店。门口摆着外带点,一屉一屉的包子花卷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店里的桌椅很矮,两个大长腿少年坐下去膝盖都快收到下巴了,要是韧带不好的还容易拉伤。
“罗叔,四根油条两碗黑豆豆浆一笼酱肉包!”江明祈熟练地吆喝着。
“好嘞。大祈你好久没来了,又窜个儿了!哟还剪头发啦!”罗叔把他们点好的餐食放到桌上,然后一巴掌拍到程汀延脑袋上。
“......”
江明祈噗嗤笑出声,“罗叔,您再仔细瞅瞅哪个是大祈。”
罗叔的眼神在两人脸庞间来回流转,这才反应过来啊,“差不多啊,在我眼里帅小伙都一个样哈。罗叔脸盲,你们别太计较。”
“老板来四个小笼包!”
“来咯!”
罗叔又接着忙活去了。两人开始慢条斯理地共进早餐,无人说话。
“这大概是我吃过最重口味的一顿早餐。”程汀延擦着嘴角点评道。
“你不吃啦?”江明祈看着剩下的三个包子,“再吃两个呗,你喂猪呢,全让我吃了。”
“饱了。”
“这还重口味?下次我带你去嗦粉。那才是清早就打开你的味蕾。”
“只要不是螺蛳粉。”
“......就是螺蛳粉。”
程汀延的嘴角抽了抽,“您早餐的口味挺ge别致的。”
“我跟你讲,何姐那家螺蛳粉是咱们这儿最正宗的,还不一定排得到队呢。”江明祈仰头喝完碗里剩下的豆浆,问道,“你一般早餐吃啥?”
“牛奶面包,燕麦水果,鸡蛋,差不多就这些。”
“听起来就没盐没味的。”
“吃饱了?”
“嗯啊。”江明祈配合地打了个嗝。
程汀延起身去付账。
罗叔看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道,“大祈啊,你上次不是帮小苗补了课吗,这一次就当罗叔请你吃的。”
程汀延尴尬一笑,“叔,我不是江明祈。”
“诶诶诶罗叔,您咋又认错了!我在这儿呢!”
“哦哦哦我真是,我说你们不用付钱啦,你每次都免费给小苗补课,早饭叔就请你们吃。”
“罗叔你要再这样,我以后可不好意思再给小苗补课了。一码事归一码事,补课那是我自愿的。该给的钱咱一分不少。”
程汀延扫了摊位上的二维码直接转了钱,“转了,走吧。”
“罗叔再见!”江明祈一边挥手一边低声询问,“你转了多少?”
“30。”
“......您还真是财大气粗。”
“?不就是这个价位吗?”
“你别拿桑城标准来看啊。刚刚那早饭差不多10多块。”
“没事。也多不到哪儿去。”
“啧啧,被程少爷包养的感觉真好。”
一辆车从转角处驶过来,江明祈下意识地把走在外边的程汀延拉了进来,“看路啊少爷,没戴眼镜?”
“我看得清。”
“你只看得清我吧。”
“并不,你处于我的视线屏蔽区。”
“蛤?”
“我的视网膜自动过滤丑东西。”
“......您可真狠。”
程汀延轻笑道:“你帮人家义务补课?”
江明祈懒散地回道:“嗯啊……举手之劳。罗叔他女儿这儿和常人有点不同。”他用食指点了点脑袋,“城内没人愿意帮她补习,所以我就自告奋勇了。”
程汀延了然,“那你还挺伟大的。”
“说了举手之劳嘛。”
“你一周给她补几次?”
“一三五晚上。”
“二四六呢?”
“二四我练琴,六要去唱铁窗泪。”
程汀延勾了勾唇角,“会唱了么,铁窗泪。”
“要听吗哥哥。”江明祈的语调依旧懒洋洋的。
许是有几天没听到哥哥这个称呼,程汀延的心仿佛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来两句。”
江明祈清了清嗓子,发了几个气泡音润喉,然后开始起调: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何日能重返我的家园……”
他还特意用了美声唱法,腹腔发声,胸腔共鸣,尾音一.颤一.颤的,声音特别有穿透力,都穿透到不远处的广场舞大妈群体中去了。
“小伙子唱的好诶!”大妈们热情回应。
“谢谢啊!”江明祈拱拳道谢。
于是他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两句,被程汀延大力捂住了嘴。
“你这是扼住了天才歌手的咽喉。”江明祈在他大掌的控制下闷闷出声。
掌心传来的温热气息惹得程汀延不舒服,不过他没有收回,反而按得更紧了,“不许唱了。”
江明祈瞪着眼睛点点头,然后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程汀延倏然撤回手,震惊地看着搞小动作的某人,“你他妈……”
诡计得逞的江明祈笑成了一朵花,“祈哥有的是法子恶心你!”说完他拔腿就跑。
程汀延在后面死命地追。两人速度都挺快,时而缩短距离时而又拉开,你追我赶地,很快就抵达了学校。
江明祈扶着校门的柱子喘气,看着晚他三秒停步的程汀延说,“延,延哥,校内,校内禁止斗殴。你,你可不能打我。”
程汀延没他喘得厉害,他上前揽过江明祈的肩膀,“不打你。”
两人距离很近,江明祈的手臂挨着程汀延硬实的胸膛,“我警告你,别吃我豆腐啊。”
程汀延收紧了握住他肩膀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我怎么舍得,打你。”说完,另一只手就一拳击中了他的侧腰。
江明祈被耳边环绕的低音炮击得浑身发麻,很快腰间传来的阵痛让他清醒了,“你他娘知不知道腰对男人的重要性。”
程汀延挑了挑眉,松开手,迈着大长腿离开了,留下无情的话音在空中漂浮。
“那又怎样。”
江明祈咬咬牙:男人就是狗!
我气起来连自己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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