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朦胧(1/1)
“所以昨晚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昂咆哮着打开了江明祈的房门，看到床上两人不怎么雅观的睡姿时，他识相地闭嘴了。可惜程汀延已经被吵得睁开了双眼，不耐地看了门口呆若木鸡的秦昂。
“门关上。”他的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哦，好。”秦昂乖乖照办。
关上门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没眼花吧？江明祈确确实实是缩在程汀延怀里的吧？这是什么鬼畜姿势！他俩居然抱着睡了一整晚？？？
同样懵逼的还有屋里的程汀延。
他垂眼看着江明祈的发顶，思绪有些混乱，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被江明祈身子压住的胳膊抽出来。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怀里的人没有反应，他按住江明祈的肩膀，然后挪动胳膊。
“嗯？”
草。醒了？
江明祈转了个身接着睡了过去。
程汀延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轻手轻脚下了床。
打开门就看到秦昂还杵在这。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程汀延擦过他的肩膀去了洗手间，秦昂跟在后面。
“诶诶延哥，你俩……”
“你昨晚是清醒的吗？”程汀延刷着牙含糊不清地问。
秦昂想了想说，“应该不是。”
“好巧，我也不是。”
“那？”
“所以我俩在这里讨论根本无济于事。”
秦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说完他抬脚就走，“我这就把江明祈拎起来。”
程汀延：“……”
秦昂躺在床上，胳膊支着脑袋，打量着江明祈的背影。
这人睡觉挺老实的啊，以前他俩睡一张床，江明祈可从来没钻他怀里过。
江明祈又是一个转身，脑袋在被子上蹭了蹭，十分乖巧，抬起胳膊往旁边一搭，正好搭在了秦昂的屁股上，然后顺势捏了捏。
秦昂：“……”
感觉不太对。江明祈猛地睁开眼。
“我擦了你二大爷！”他瞬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你他娘在这儿干嘛！占老子便宜呢！”
秦昂黑着脸说：“被掐屁股的是我，你嚎个锤。”
“爷的床是你随便上的？”
“不是。”秦昂说，“只有延哥才能随便上。”
江明祈欲言又止。
“哑口无言了吧？你俩昨晚……”
“just。”江明祈说，“同睡一张床了而已。”
“不必解释，我就来告诉你一声，祈啊，昨天我说让你谈个恋爱那事，我可没指定，对象是男是女哈，所以，我都支持。”
秦昂说得一本正经，江明祈却恼羞成怒了，“你支持个屁！”然后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程汀延倚靠在门边，问道：“你早上的家教推了没？”
“没。要挣钱吃饭啊，总不能光蹭你们的饭。”江明祈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几点去？”
“十点到12点。怎么了？”
“九点半了。”
“！”
“我去楼下买早餐，你赶紧收拾好下来。”
江明祈开始火速脱衣换衣，毫不避讳。
“哎呀嘛大祈，你脱裤子好歹说一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说着，便捂着眼睛离开了房间。
“你又不是没看过。”
程汀延正在门口换鞋，听见这话回头看了眼，正好对上秦昂心虚的眼神。
“诶诶诶！别乱说话啊，我清清白白的良家妇男。”他急忙撇清。
“滚！”
江明祈家教的地方离他家不远，穿过一条街就到了，和程汀延回家的方向也顺路，只有秦昂住的是反方向，当然，他也并不乐意当电灯泡，他又不是瞎子，加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江明祈和程汀延要是真有戏，他肯定是祝福的。
三个帅哥两个GAY，还有一个非深柜。秦昂扼腕叹息，A中的女生估计要哭倒一大片吧。
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李红红：昂昂，你吊了我一晚上胃口，总该有个回信吧，个负心汉。
秦昂：……老子还忘了这茬。
“下午要去蛋糕坊？”
“嗯啊。”江明祈低头回着消息。
“晚上酒吧？”
“嗯哼。”
“挣挺多吧。”程汀延问。
“还行，养我自己反正够了。”
“昨晚我喝得有点昏。”程汀延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但是我依稀记得——”
“我亲你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江明祈被牛奶呛得连连咳嗽，他抬眼看着程汀延轮廓优越的侧脸，这人怎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还能一脸镇定！
程汀延继续镇定地说：“我当时好像有点无意识，但——”
“没有。”江明祈打断他，“只是不小心磕到了而已，不算亲。”
程汀延抿了抿唇，轻笑一声，“行。意外而已。”
“我到了。”
两人站在一栋单元楼下。
“嗯，你上去吧。”
江明祈转身就走，仗着腿长，一步跨四个台阶，几秒钟就闪没影了。
“胆小鬼。”程汀延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说道。
“哥哥，这道题你能再给我讲讲嘛。”
小男孩坐在书桌前晃着腿软糯地问着，没得到任何回应，他疑惑地用肉乎乎的小手拉了拉江明祈的手指。
“啊，怎么了小宁。”江明祈回过神来，“哪儿不懂吗？”
“这个鸡兔同笼的题我还是不会。”
“我再给你细细地讲一遍哈。”
“哥哥。”小宁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你今天为什么老走神啊。”
“对不起啊小宁。”江明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哥哥今天有点心事。”
“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小宁似乎找到了共鸣之处，“我同桌说有喜欢的人就会注意力不集中！吃饭会喂到鼻子里，九九乘法表会背错，还会把那个人的名字刻在桌子上。”
江明祈笑了笑，“不是哦。哥哥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那是？”小宁挠了挠脑袋，“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江明祈僵在原地，“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么说？”
“哥哥对不起，我刚刚问错了，我不应该问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应该问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妈妈纠正过我。”
“你妈妈还说了什么？”
“我记不到了，反正她就告诉我，男孩可以喜欢女孩也可以喜欢男孩，女孩可以喜欢男孩也可以喜欢女孩，要尊重每一个人的喜欢，是这样吗？”
小孩子稚嫩的话语直击江明祈内心深处，他的眼里浮现了点点泪光，“小宁，你的妈妈，很伟大。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嗯！我还记得哥哥给我唱的那首歌！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小宁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
江明祈也跟着合了进去，“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五指在弦上轻轻一拨，尾音渐收。
“大祈！说好的铁窗泪呢！咋给我们来了首这么温柔的歌！以前都蹦野狼disco的人，最近几周咋转性了啊！”台下，一位花臂大哥正搂着辣妹吆喝着。
江明祈凑近话筒，戏谑道：“别急啊龙哥，温柔不是我的本质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个温柔的人吗。”
“是是是，你可柔了！又柔又软！”
台下笑声四起。
“龙哥你这就不对了！人儿大祈好歹也算半个男人，软什么软！”
“就是！祈，你不软，哥给你撑腰！你想唱啥就唱啥！别听你龙哥瞎吹。”染着银发的青年吸了口烟，冲他笑笑。
“不过铁窗泪只是开个玩笑，毕竟这歌吧，不吉利，所以我为在座的大哥们准备了一首更能彰显我live实力的歌，那就是，逼死翻唱系列之不为谁而作的歌。”
“wooooooo！牛逼！”
这首歌，他操纵的乐器也从吉他换成了键盘。
秦昂，曲栗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江明祈目光越过他们身后，没有看到那个人。
他调整了话筒支架，手指在键盘上起起落落，音符飘扬。
……
江明祈的音域很宽，低沉时微微沙哑，带着颗粒感，高音饱满，毫不尖锐，所以林俊杰的歌也能以自己的风格消化驾驭。唱出来的，是不同于“行走CD”的另一番气势。
台下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曲栗本来准备录视频，不过秦昂怕她手酸，便顺手代劳了。
程汀延点开秦昂朋友圈的小视频，江明祈在一束冷蓝色光芒的照耀下隐去了所有的张扬，这首歌一般人都会唱得声嘶力竭，但他似乎不怎么费力，不过放大一看，还是能看到额头微凸的青筋和——星点闪烁的眼眸蒙了水雾，眼神迷蒙又坚定，动情处会阖上双眼，长而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没过多久，秦昂就把整个视频传给了他，还附言：
延哥，我第一次听大祈唱这首歌。
程汀延回复：so？
秦昂：不so。就，挺走心的。
程汀延：我收到了。
“梦为努力浇了水 爱在背后往前推
当我抬起头才发觉 我是不是忘了谁
累到整夜不能睡 夜色哪里都是美
一定有个人他 躲过 避过 闪过 瞒过
他是谁 他是谁……”
我收到了，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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