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瞬间(1/2)
如果不是秦昂的电话不停地打来，他俩还得抵在墙上温存好些时候。
“我没事，你呢？”程汀延哑着嗓子问电话那旁语气焦灼的秦昂。
“我还好，大祈呢！我联系不上他！现在正往他家赶！”
程汀延勾着唇角看了眼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某人，“他在我旁边，我们都没事，放心，你先回家吧。”
秦昂愣了几秒回道：“哦哦，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嗯。”
程汀延把手搁在江明祈的眼前晃了晃，“缓过神来了？”
江明祈倦怠地撩起眼皮，抓住他挥动的手指，懒懒地说：“真他妈疯狂。”
程汀延轻笑一声，身子附了上去，在他唇边温柔地啄着。
“没完没了了？走，去看看陈奶奶他们。”江明祈推开了他。
“不是，刚刚你亲那么猛我说什么了吗，现在换我主动了不行？”程汀延跟上他的脚步。
“谁让你没占据主动权。”
街上的人群还没散去，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网上已经发布了消息，地震源是距离榆城不远的晚城，震级5.4，尚未有房屋倒塌和重大人员伤亡。
江明祈跑得着急，没带手机，只能蹭在程汀延身旁和他一起看。
“你赶紧给你家那边打电话问问情况。”江明祈提醒道。
“刚我爸妈发了消息过来了，都很安全。”
“也是，桑城震感应该没我们这强烈。”
程汀延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穿戴还是挺整齐。”
“我他妈正准备脱衣服洗澡，就发现不对劲。”
“卧槽，救护车都来了什么情况。”
他俩走到程汀延楼下，看见救护车旁边还围着不少人，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两人仗着身高优势，越过前面的人群，看见了一个佝偻着的熟悉身影。
“陈爷爷！”两人异口同声。
前方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麻烦让让，谢谢。”
他们穿过人们让出的通道，快步走到陈爷爷身边，江明祈弯下腰耐心地询问，“爷爷，怎么了？”
陈爷爷本来就不习惯说太多话，此刻情绪涌上来，更加吐词不清，只依稀能听到“倒下，撞到，流血”等词汇，程汀延则在一旁和医生交流了会，了解情况后，他凑近江明祈耳朵说道：“应该是地震的原因，陈奶奶摔倒了，脑袋磕到了桌子上，陈爷爷不知道怎么办，走了很久才走到楼下找人帮忙，医生说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有点危险，陈爷爷行动不便不能跟着去，要不我过去，你留在这里陪爷爷？”
江明祈担忧地看着泪流不止语无伦次的老人家，说道：“行吧，有事你记得和我联系。”
“放心。”
程汀延跟着上了救护车，随后车子便急速开走。
老人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想要追过去，被江明祈拦住了，“爷爷，奶奶没事的，咱们先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等他们。”
“不，不，不，我要。”陈爷爷急红了眼，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江明祈怕他一个气不顺晕了过去，连忙抚着他的背，“别急爷爷，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旁边有人提醒他，“大爷说不定只是想要过去陪陪。”
有人附和道：“是啊，万一大娘有个好歹，那不是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吗？”
江明祈无语地瞪了那人一眼，好在陈爷爷现在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听清周围人的言语，但江明祈心里也在考量，可是他现在没带手机没带钱包，也打不了车。
“爷爷，你想过去吗？”他问道。
陈爷爷一直在摇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
“爷爷？”
“吉华……吉华……”
“爷爷？”江明祈把耳朵靠近他的脸，想听清他嘴里念叨的词语。
“去……去见……吉华……”
江明祈闭上双眼深吸口气，扶着陈爷爷的身子环视了四周为数不多的几位街坊邻里，开口道：“各位叔叔阿姨，请问身上有零钱吗？我打个车带爷爷过去。”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手一挥，“打什么车，叔叔送你们过去！”
“谢谢谢谢。”
“在这等着啊小伙子，我去把车开出来。”
旁边他的老婆叮嘱道：“开稳妥点，别伤着老人家。”
“我这几十年开车技术，你还担心啥啊这是。”
一白一黑的两辆车在震后空旷的道路上行驶着，相隔不远。江明祈望着前面救护车的尾部发呆，他可以猜出现在程汀延的表情，应该很凝重，硬气的野生眉也许皱得紧紧地，正和医生交谈着陈奶奶的伤情，也许和他一样懊悔。
如果他们没有在小巷接吻，如果他们在第一时间赶到陈奶奶他们家，情况会不会没有现在这么糟糕？
“小伙子，我见过你几次，你不是他们的亲孙子吧？”开车的大叔问道。
“我不是，只不过和他们关系很好。”
“我住他家楼上，就从没看到过除了你和他家对面那小伙子之外的人去看望他们，过年过节我老婆都会做很多香肠腊肉让我捎带给他们。两老人家，真的很孤单，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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