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蛋糕(1/1)
三天后,程汀延把医院都帮忙联系好了,为了掩人耳目还联系的是桑城的私人医院,院长和他爸关系很好,要不是他给这些大人的印象一直不错,对方都差点认为圆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了。可最后江明祈收到的消息却是——圆子退学了。
不只是退学,甚至连整个家都搬走了。就连班主任姚深也只是在办退学手续的时候见了她一面,据说人很憔悴。
圆子就这样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讯息地离开了榆城。
同学们最开始也会在疑惑中感到遗憾,随着时间的溜走,他们又全身心投入到了分班考试中。真正难过的,无非是李红红那一群人。
尤其是李红红。
一个成天笑嘻嘻,受到任何打击都不屑一顾,仍然保持着一颗赤子少男心的壮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江明祈他们看在眼里,却开不了口。
他们和曲栗交流过,大概能猜出圆子离开的原因,但比起把这个原因告诉李红红,还不如让他保持着对她最美好的念想。
但这件事,始终是江明祈和程汀延心中的一根刺。圆子的委屈并没有得到纾解,可能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这对于两位正义感十足的少年来说,实在是意难平,以至于两人谈情说爱的热度都降了许多。
分班考试会在期末考试前一周举行。也就是说元旦一过,A中高一学生的黑色一月将会来临。为了不让来年的伊始过分惨烈,学生们从现在就开始扎头于学习中。
江明祈和程汀延也难得融入了这充实浓厚的学习氛围中。
秦昂就比较惨了,眼下学习不能专注,爱情也没什么着落。曲栗拒绝过他无数次,但他还是愿意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而现在的曲栗也确实很需要陪伴,开学就被喜欢的人拒绝,一学期还没过完,闺蜜就出事退学。她以为高中生活会是枯燥的,没想到却辛辣无比,而且又酸又苦。
就分科的问题,江明祈和程汀延谈论过很多次,但最后都没有达成共识。两人都不偏科,每次考试科目的成绩都很均衡,所以选文选理都可以。程汀延更喜欢理科,他本就是个实用主义者,但江明祈却认为学文科会丰富他的感性认知。
“你他妈还不够感性?刷个微博都能哭成狗。”程汀延毫不留情地怼他,“你就是需要理性一点。”
“你不懂我的泪点就如我不懂你那些奇葩的笑点一样,还有,我寻思着我遇事挺理智的,倒是你,不是很喜欢看书吗,记忆力又好,学文科清北随便挑。”
“我学理科清北也一样随便挑。”
“那你牛呗,我能说啥,你学你的,我学我的,互不干扰。还不用争第一了,在各自的领域独自潇洒不好吗。”
程汀延一听这话,愠怒道:“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江明祈也不甘示弱,“我说我想了吗,你生个屁的气啊。但是我俩谁也不退让,有什么办法,就这么着吧。搞得好像分班跟分手似的。”
“你别老把那俩字挂嘴边。”
“怕什么来什么,越提越增加免疫力。”
“可我不想听。”
“可我不想什么都按照你的意愿来,你能不能别那么强势。”江明祈把筷子放下,“你自个儿吃吧。”
这大概是两人交往以来第一次吵架,最后其中一方还愤然离席。
程汀延望着一桌冷掉的残羹剩饭叹气,这还没分班都能闹成这样,要真分开了还得了,不得产生更多的分歧?很多误会的源头不就是没有有效沟通吗。要是不在一个班,说话的机会都少了,那还怎么沟通。
两人冷战了半天,等到晚上江明祈在酒吧唱完歌回家,被客厅里的架势吓到了。
程汀延看见他从玄关走过来的那一刻,无缝衔接敲起了架子鼓,秦昂在旁边弹着贝斯。
“你话唔俾面,kui话唔赏面,似为名节做奴隶。”
一首粤语老歌被程汀延唱得霸气十足,那踩着踏板敲着鼓的野劲看得江明祈不由得绽放了笑容,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次听程汀延自己伴奏自己唱。
不过欣赏归欣赏,一曲终了,江明祈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们,“大晚上的也不怕扰民?”
秦昂取**上的贝斯放在地下,“延哥早就打通邻里关系了,放心吧,不会有人投诉我们的,而且就一首歌的时间。”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唱这首。”江明祈耸耸肩,“但我还是有被惊艳到。这风格很适合去Meye酒吧驻唱。”
“谁适合?”程汀延站起身,手里捧着个焦糖色的盒子。
“你啊。”
“我是谁。”
江明祈挑挑眉不说话。
“行啦,床头吵架床尾和,大祈你俩差不多得了,人延哥下午跑去蛋糕坊里拜师学艺了好长时间才做出来这么个儿玩意儿,我都快被感动了。”秦昂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双**叠,悠闲地晃着脚丫子。
程汀延垂眸看着他,无情地说:“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谢幕了。”
被利用完就被狠命抛弃的秦昂:“……咱不是说好让我吃两口蛋糕吗。”
“你不说没人知道这是蛋糕。”程汀延冷着脸。
意识到自己破坏了惊喜感的秦昂灰溜溜地起身准备溜走,却被江明祈一把抓住,“怎么,不吃两把狗粮再走?坐下。”
“……”
程汀延掀起包装盒的盖子,露出了一个……无法辨识模样的蛋糕。
秦昂在旁边煽风点火:“大祈你要不猜猜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明祈深思了会儿,正经地说道:“这上面画的是,秦昂吗?”
“……”我敲你妈。
“比他可爱多了。”程汀延说,“很难认吗?”
“不难。”江明祈笑了,“是牛奶宝宝缪可。”
秦昂瞳孔地震了,“?什么鬼玩意儿?”
众所周知江明祈特别爱喝牛奶,所以程汀延之前一时兴起创作了简笔画,把牛奶盒子拟人化创造出了一个卡通形象,江明祈给它取名叫缪可。
程汀延抿嘴一笑,“你尝尝看,我第一次做蛋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毕竟我连牛奶宝宝是什么都不知道。”秦昂弱弱地举起手。
江明祈正在用盒子里的小刀把蛋糕切成小块,然后盛到茶几上的糕点小盘子里递给秦昂,“喏,我们对你好吧,第一口都是给你吃的。”
说完他一转过头就对上程汀延漆黑的眼眸,和伸到他嘴边的小勺子。
“第一口还是你吃吧。”程汀延说。
“老子还是走吧!”秦昂一边吃蛋糕一边哀嚎,然后被嘴里化开的甜糯惊讶住了,“还蛮好吃。”
江明祈点点头表示同意,“不错,蛋糕坊也可以收你为徒了。延哥,我看你存心要跟我抢生意啊。”
“只是想试着,走一下你的生活轨迹。”
秦昂看着他俩那交融的视线,实在没脸再呆下去,于是猫着腰走开了。程汀延注意到了,也没挽留,反正他也答应要帮秦昂追曲栗。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品尝蛋糕。
“真挺好吃的,你做了多久?”
“一下午。”
“还是可以了,我第一次做蛋糕弄得满脸都是奶油,都没成型。”
“我想尝尝更好吃的蛋糕。”程汀延说。
“嗯?”
程汀延倾身过去稳住了江明祈的唇,舌尖从他嘴唇掠过,顺走一片残留的奶油。
江明祈脸一红,扶住他精瘦的腰,温柔渐渐被强势占据,他被程汀延压在沙发靠背上吻得快要窒息。
良久,程汀延放开他,勾了勾唇角,“还是这块蛋糕好吃。”
“不要脸。”
“对不起阿祈,今天惹你生气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江明祈一愣,“我也……对不起。我这人性格有时候就很扭曲,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还是莫名其妙地就闹脾气,以后我会克制的。”
“你如果在我面前都还需要克制,又能在谁那儿放肆呢。”
江明祈说不出话来。
“我想好了,就像你说的,在各自的领域独自发光。我不想分班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延哥,论安全感,没有人比我更弱了,你要知道我身后是空无一人的。”
“我在,秦昂也在,你不是空无一人。”
“你们不是在我身后,是在我前方,是伸手拉我走出泥淖的人,是牵引着我不会让我倒下的人。所以延哥,你不必没有安全感,我至今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让我放弃你。”
程汀延心头一热,将额头抵住江明祈的,两人呼吸交缠。
“那两年后,清北见?”
“说不定到时候我俩选清还是选北又是个问题。”江明祈说。
“不会,已经有了前车之鉴。”
“你今天为什么要唱俾面派对,有什么,隐藏含义吗?这个我还真没猜出来。”
程汀延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没什么特别含义,就感觉这首歌的叛逆气质,符合你我。”
“你的粤语还蛮性/感,学过?”
“以前教我打鼓的老师是粤省人。”
“怪不得。”
“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
“有点多,不过一辈子这么长,你还怕了解不齐全吗?”
江明祈靠在他肩膀上,“那你想再多了解我一点吗?比如,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喝牛奶。”
程汀延握住了他的手,“只要是江明祈想说的话,程汀延一定,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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