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1)
孙家和孔家都是东海有名的家族,孙家以控水出名,而孔家的天赋却是速度的加成。据说孔氏族人可以凭借一双腿上演踏燕逐风的戏码,也不知是个如何快法。
虽然都是有名的家族,但是两家素无往来。三十年前,孙家家主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个珍宝,能够让人获得巨大的能量。珍宝引来了众多家族的觊觎,在某天晚上,孙家突然遭到了强盗的袭击,他们将孙家的府库洗劫一空,杀死了孙家上上下下三百余口。
没有人知道哪些强盗从哪里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孙家彻底从东海消失了。
如果故事真的如此,那也就没有梓庆和赵季什么事情了。孙家灭门,唯独有一个十多岁的少爷逃出,他隐姓埋名,活得十分辛苦,最后做了一个普通的商户。
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灭族之恨,将自己的关于家族的一切记忆和仇恨都传递给了他的下一代。
这个叫孙龙的商户,只有一个独女,就是孙海棠。
孙海棠为了查找家族被灭亡的真相,不惜加入血衣楼,成为了东海有名的杀手红月。
红月杀了很多人,唯一没能杀掉的是孔家的少爷——孔辉。
孔辉对她一见钟情,甚至要娶她。
血衣楼便顺水推舟,想要孙海棠做血衣楼在孔家的暗线,可是孙海棠已经查明,孔家正是灭绝孙家的凶手之一。
做暗线,便是要保证孔家长时间的存在,不然暗线根本没有价值。
孙海棠恨不能将孔家的每一个人生啖其肉,又怎么可能嫁给仇人的儿子呢?
她又不能违抗血衣楼的命令,只好自己逃跑,可是她又不甘心放弃血海深仇,于是偷偷招募了一只队伍,准备进山开一个大墓,用明器换钱,重振孙氏。
听完此番话,梓庆心里又是一阵吐槽,怎么哪哪都有血衣楼。
不过孙海棠的话倒是有一点触动了她——孙海棠要去开墓。
想想看,羲和在始皇陵,太阴在柴桑古墓。
那么下一个神祗是不是也有可能藏在哪一个古墓中呢?
她和赵季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猜测。
孙海棠说完此番话,双膝一跪,祈求道:“两位为了孔家做事,无非是看中孔家的高利,如今我要倒的古墓,所获之利远高于孔家给你们的报酬。两位倘若肯放小女一码,小女子愿意给出比孔家高十倍的价钱。”
她料定孔辉不敢声张,新娘子出逃,孔家的面子不会太好看,所以散布出去的委托报酬都不会太高,否则来找她的人此刻便已经满东海都是了。
假如她成功,别说十倍,就是二十倍她也能给。
如果梓庆和赵季一开始关心的是钱的问题,现在当然就是古墓的问题了。
赵季问道:“是哪个墓穴?墓主人是谁?”
孙海棠倒也直白,“协助周天子统一天下的姜太公,姜尚之墓。”
梓庆瞪大了双眼。
姬氏是上古时期神明灭亡不久后的第一位君主,姜太公离神明的时代也很近,说不定还真会有神的出现。
很明显,赵季和她想得一样,赵季道:“我可以放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带着我们亲自去下墓。”
孙海棠面露为难。
赵季补充道:“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出手相助,我必须要亲自看到东西。你不必指望能空手套白狼。”
孙海棠脸上的为难变成了喜悦。
赵季撤掉了山谷入口的冰墙。
一瞬间,整个山谷都亮了起来。
孙海棠和她的同伴们上商量着什么,最后她领着一行十个人过来和赵季行礼,赵季骄傲地点了点头,这就算是入伙了。
这样,一共十三个人,组成了一支小分队。
孙海棠的队伍匀了一匹马让赵季和梓庆共骑。梓庆骑在马上,从包里翻出一个牛皮本子,用炭条在封面上写着什么。
赵季好奇地探头看,她整整齐齐地在牛皮本的封面上写着——盗墓笔记。
赵季忽而一笑:“怎么倒个古墓都能写笔记?”
这个本子原是梓庆想用来记录东海的风土人情,然后寄给赵姨和阿月的,谁知进入东海的第一个难关就是没钱。
此等忧愁的事物,自然不能记在上面,刚刚找到了孙海棠,马上就被拉着加入了盗墓的队伍。
她一时兴起,就照着一本小说搞出了个盗墓笔记。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写什么。
孙海棠策马走在他们旁边,过来套近乎,“不知两位高人是何姓名。”
赵季报出了两人的名字,梓庆就是梓庆,赵季就是赵季。
孙海棠想了想,发现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两人的名字,下意识地把两人认作了不世出的高人,夸赞道:“两位实力非凡,又兼之伉俪情深,实在是令人羡慕啊。”
梓庆啊了一声,打断道:“我们不是夫妻。”
孙海棠看两人连名字都没关系,举止亲近自然,便道:“那两位可是兄妹?”
这就很尴尬了。
因为他们也不是兄妹。
梓庆摇摇头。
孙海棠感觉自己的问好陷入了一条死路,赵季双腿一夹马腹,他们就跑到了队伍前面,及时脱离了尴尬的处境。
到了晚上他们也不再行路,就找了个平缓的小土坡安营扎寨。
有人猎到了一头野鹿,将野鹿烤熟,佐上野果野菜,一行人好好饱食了一顿。
因为知道了赵季和梓庆既不是兄妹也不是夫妻,孙海棠特意让人给他们扎了两个独立的帐篷挨在一起。
在野外没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而且这些人都是孙海棠用钱请来的,平时也没什么情谊,吃了饭也不聚,都在各忙各的。
巧的是,队伍中有一个人在维护他的盗墓工具,梓庆看着好奇,告诉赵季一声就去围观。
赵季一个人躺在帐篷里假寐养神。
过了不久,账外传来各种小虫子的叫声。
孙海棠在他账外问道:“赵前辈,海棠有要事向上,不知可否进来?”
赵季应了一声。
孙海棠掀起帘子进来。
她应该是去洗了澡,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头发半湿,全部披在肩上,穿着一身红裙,施施然走到赵季对面坐着。
赵季开门见山:“你要说什么?”
孙海棠笑着摇头,“我想求前辈一件事。”
赵季没急着答话,而是静静地听她说完。
孙海棠的手交叠放在大腿上,“我想求前辈助我复仇。”
赵季立马回绝:“我不管世家之间的争斗。”
他现在一是没有心肠管,而是根本不能管。
他和梓庆的力量都太过强大,不能随便干涉大陆事务。
孙海棠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她的手慢慢沿着身体的曲线上移,然后抓住了胸前的衣服,手一用力就像把衣服往两边脱下!
赵季的动作比她更快,只是一瞬间,孙海棠的手就结成了冰,赵季冷冷地说道:“出去吧。”
孙海棠是极有眼色的人,她见赵季心意坚定,不像是会被轻易诱惑的人,也不啰嗦,就起身离开了。
她走出帐篷的那一瞬,手上的冰便消失不见。
梓庆看完了一堆盗墓工具,刚在笔记本上画好了图纸,就看见孙海棠从赵季的帐篷中出来。她连问都没问,直接掀起帘子进去,赵季点燃了一支艾条,正在四处熏香。
梓庆感叹道:“你怎么住帐篷也讲究?哎,刚才看孙海棠从你这出去,她和你说了什么?”
赵季把艾条立在桌上,用两本书夹着,转过头来说:“都是些废话,没做什么。”
“哦。”梓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行,我就回去睡了?”
她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出去,赵季连晚安都没来得及说。
赵季:……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梓庆就是个单边脑袋,会想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孙海棠像没事人一样叫醒队伍里面的人,对着地图和思南确定了方向之后,便再次上路了。
赵季也不得不佩服孙海棠,她是一个极其有计划的人,而且愿意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来日不可估量。
他依旧和梓庆同乘一匹马,一路都是顺风顺水,他们特意挑了没有哨卡的小路走,都是惯常赶路的老手,没有人叫苦,他们几乎是以日行百里的速度奔驰着。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很快就到达孙海棠所说的地点。
只是这一次,似乎老天也不让他们走,到了傍晚时分,清朗的天开始聚集起阵阵乌云,接着是一阵狂风暴雨。
野外泥泞难行,又加之风雨催折,他们只能在找了一个就近的城市歇息。
城门已经破败不堪,牌匾缺了一角,门口没有士兵守卫,连马拒都长了青苔。
可是城内却灯火通明,一片繁华,雨幕似乎没有阻挡这些人的激情,除了灯火之外,城中处处都有欢声笑语。
孙海棠正是带头走进城内的人,她猛地一看城内布局,立刻调转马头,“不对,快回去!”
再回首看,哪里有城门?
他们进来的地方,分明就是一堵高墙。
孙海棠的脸霎时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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