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朵交际花(1/1)
得知纪亚来上学后,前来询问情况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把老师烦得够呛。作为唯一的一手资料掌握人,纪亚也不得不一遍遍告诉他们老大的近况。末了,还不忘展示一下在病房里拍的带滤镜版严豫。
后来,纪亚又找了时间带着其他人一起去探望住院的朋友们。觉得带鲜花水果太俗气,一行人便拎着炸鸡啤酒浩浩荡荡地向医院赶过去。被警告病人忌食油腻忌饮酒后,大家只好一边大呼可惜,一边在病房里唠着嗑解决掉慰问品,气得严豫想叫护士把他们轰出去。
到了约定的时间,徐启安果然把写好的检讨交给了纪亚。厚厚的一踏信纸,字迹稍有点潦草,却非常好辨认。
“记得自己誊一份。我是根据你的语文分数写的,应该还算符合你的语言习惯。”
“呃……辛苦了……”纪亚翻了翻,发现辞藻确实没有过分华丽,反而是情感真挚得厉害。客观来讲,这确实是篇优秀的检讨。他忽然觉得有些挫败。就算是在经验丰富的写检讨领域,他也败给了徐启安。
晚上,纪亚早早来到了订好的包间。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却没想到,徐启安已经在里面仔细地翻着历史笔记本。见到纪亚,他把笔记本收好,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不行,我还是觉得你看起来太乖了。”纪亚在他身边坐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严格来讲,徐启安的外形用“乖”来形容并不是很恰当。他的眼神比一般的优等生要犀利一些,校服下面的身型也并不孱弱。
如果说纪亚是通过离经叛道的打扮来使自己看起来更富有攻击力,那么徐启安就像是用乖顺的发型和衣着努力让自己变得循规蹈矩。不过,纪亚一下子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形容词。他挠挠头,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忽然,徐启安拉开了校服外套的拉链,拍了拍纪亚。
“你觉得,这样的衣服够不正式吗?”
纪亚看着他校服里的衣服,惊得后仰了一下。那是一件白t恤,正面印着个大大的表情宛如便秘的卡通柴犬。由于它的表情太过猥琐,纪亚甚至失去了与它对视的勇气。
“这是我弟弟的衣服,买回来还没穿过。我觉得,应该还算符合你的要求。”
“你还是把校服拉链拉上吧……”
“为什么?”
“我怕坐你对面的人受不了。等会儿你少说几句,也别拿出你的小本本记人。”纪亚喝了口水,和陆续走进来的人一一打了招呼。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还是从照片上温习了一下这几个s中的人的身份,并成功一一对上了号。当始作俑者出现的时候,纪亚露出了尽可能和善的表情,向对方问了好。
这个叫宋哲的男孩似乎刚打球回来,汗珠还在慢慢从额头上渗出来。他和纪亚稍微客套了几句,看到了后面的徐启安,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
“徐启安?你怎么来了?”
一桌的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一脸淡定,甚至还喝了一口茶的徐启安。纪亚心里一阵哀嚎。最终还是被认出来了,这不会真他娘的要打吧?
“朋友叫我来的。”徐启安看了纪亚一眼,把茶杯放下,注视着宋哲。“听说你打球撞了人?道个歉吧,这事就过去了。”
“我都赔了钱了,咱们各退一步,别让我面子上过不去行吗?”
“赔钱是天经地义,道歉是礼貌问题。”
“不是,安哥,他们先犯的规,我觉得这事儿不能全赖我。”
“我指的是你后续的态度。至于有没有犯规,大家各执一词,现场也没有裁判,不好判断。现在可以既定的事实,只有你故意撞人造成对方骨折。当然,如果是对方犯规在先,我也理解你的一时冲动。这样,你们互相道个歉。就算交不了朋友,也各留点体面。”
“行吧……”宋哲拉开椅子坐下,“他人呢?人没来怎么道歉。”
“来了来了。”一旁的朋友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中间的正是在家打着石膏还在休息的老于。他向屏幕另一端的人们稍微摆了摆打石膏的手,看起来精神状态还算饱满。
“咳咳,”宋哲对准摄像头,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叫于鹏是吧,那天我态度是有点问题,当时正在气头上。今天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个歉,你也别生气了,早日康复。”
“哈哈哈哈妈的你居然还有点良心!”手机另一端老于魔性的笑声把在场的人都震得哆嗦了一下,“现在还等着老子再给你道歉是吧?老子不道!”
“哎老于你这个混球别给脸不要脸啊?”拿手机的朋友连忙骂了一句。
“怎么,老子还得打那么多天石膏,一句道歉就完事儿了?”
“要不你再……多赔点钱?”纪亚小心翼翼地看向宋哲,生怕s中的人突然鸿门宴兵变。
“谁稀罕他的钱了!等老子好了再赛一场,谁输谁是狗儿子!怎么样,敢不敢?”
“行,你等着。”宋哲对着屏幕那边的老于比了一个中指。老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的支架上,也用完好的的手回了一个。然后,宋哲竖起了第二根中指。老于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石膏的手臂,破口大骂。
“你妈的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告诉……”
为了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手机的所有者立马掐断了视频通话。
“犬子脾气暴躁,还请见谅。”纪亚双手抱拳,向宋哲微微点头。不过,似乎是因为在竖中指上扳回一局,宋哲并没有露出太多不满的情绪。接下来的气氛也还算轻松,大家聊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用餐完毕后都早早离场了。纪亚跟着徐启安走到地铁口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和那个宋哲以前认识?”
“嗯,他父母公司与我父亲公司有合作关系。”
“所以他今天这么好说话,还是多亏了你吗?这就是你说的帮我解决?”
“严格来讲,是多亏了我父亲。”
“你怎么知道是宋哲?”
“有可能是因为,有些人在认识你们的同时,也认识我。”徐启安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稍微侧过身,“a中就这么大,打听一些事情很容易的。”说完,他向纪亚挥了挥手,独自走下地铁站的台阶。看着他的背影,纪亚忽然觉得,这人的能量,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些。
徐启安逐渐消失在地铁口。纪亚又默默站了一会,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叼在嘴里。由于暂时无事可做,他用手机搜了一家附近的网吧。又想到第二天还要去学琴,他算了算时间,还是回家练习了一整晚。
月考将近,纪亚没有再去打扰徐启安。在班里浓郁的学习氛围的压迫下,他听课的时间几乎比以前翻了一番。当然,也只是将将到达一半。过去喜欢一起捣乱的朋友们中也不乏成绩优异的。他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将伟大的的违纪事业暂且搁置,一心投入备考。出去玩乐的组织千疮百孔,纪亚也只好看看小说刷刷剧来消磨空闲时间。
考试结束后,很多同学都嚷着要去放松一下,压根就没怎么用功的纪亚并没有太多共鸣。对于即将开始的运动会,他也不怎么感兴趣。
反倒是作为体育生的严豫由于被全班寄予厚望,提前一周就开始摩拳擦掌。他甚至放下狠话,短跑能赢了他的,他免费代打架一次,对方是老师的除外。纪亚觉得,这人真的是下了血本。正在留校察看期间还敢这么嚣张,a中校霸实至名归。
令他意外的是,徐启安也报名了几个径赛项目。然而由于年级不同,无法看到徐启安和严豫同台竞技,纪亚只能大呼可惜。比赛当天,他不仅没有请假翘掉,还买了个望远镜,在看台上疯狂用眼睛追踪徐启安。
就在不小心跟丢了目标的时候,他的视野里冷不丁闯进了正在往自己的方向又是欢快地挥手又是蹦跶的罗绍。纪亚立马反应过来这货误以为自己是在看他,教科书般的自作多情了。为了维护坚固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他也敷衍地向罗绍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欣赏徐启安小腿的肌肉线条。
“还有没有人押第二了?快点快点,还有五分钟!没人开盘了啊!”听到隔壁班有人这样喊了一嗓子。纪亚丢下望远镜挤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
“噢我们在赌徐启安等会儿能跑第几,一注十块钱。”喊话的男生抽空回答了一下纪亚,又接过同学递来的钞票,往本子上记了几笔。
“也带我玩玩呗,我买十注。”纪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
“行,土豪,你押第几?”
“第二。”
“嚯,你确定?徐启安运动可不怎么行啊,我觉得押第三第四保险点。”
“噢我就是觉得他挺二的。”
“什么仇什么怨。”男生笑了笑,把钱收了起来。“你叫什么来着?我记一下,我记得以前在班门口见过你。”
“纪亚,隔壁班的。”
记录完毕后,纪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坐着。他看着徐启安开始了热身,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对竞技体育兴趣不大,也不太关心徐启安能不能为班争光。他就是纯粹的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赢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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