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露霜华(1/2)
荒岭岛真的有山。
有山，但不是荒山。
周绍臣听越衡说要上山打理园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周绍臣：“在山上造园子？”
真不知最初是哪个有想法的家伙提的建议，说是为了吸收日月之精华，就在山顶上开辟了好几个园子，热热闹闹种满了仙草。
一拍脑门出馊主意的人，也就废废口舌，受苦的都是当值弟子们。
每日跋山涉水只为了照顾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越衡要去，周绍臣可不想跟。
爬山干园艺可是份苦差，周绍臣走朵远路都要叫苦不迭的娇花，让他主动爬山？
不可能。
【你也跟去。】
爬山？不行啊哥们儿，爬山我真不想去。
【不，你想去的。】
什么鬼，我才不想去！
【真不去？】
不去不去，你说什么也没用，体力活我真的要say no！
【山上有一种草药，名为月露霜华，能压制满天星的毒。程贤若是来不及出关救你，可缓解毒性。】
什么！真的？！回答得这么给力，不像你的作风啊！
你终于要开始发挥系统的作用了吗？啊哈哈哈。
【所以，还想不想去？】
唔……想去想去！为了活命，当然要去！
【出息。】
系统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怕死的，无语了好一阵子，才催促。
【人都走了，还不去追？】
周绍臣追了几步就累了，好在越衡并未走远，正在山脚下的溪水边汲水。
“诶？还要自己打水上山的吗？”
越衡收好水壶，抬头，一眼瞧见周绍臣身着雪白的宽袍，头发也梳得乱七八糟，一副懒洋洋的少爷模样，没有半分协同陪干农活的诚意。
越衡：“你可带水了？”
周绍臣：“嗯？山上没水吗？溪水也没有？”
越衡：“……”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拧紧水壶盖，没脾气地向他解释：
“山涧溪泉皆来自山顶的宿月潭，水极寒，常人不能饮。”
周绍臣：“那这儿的溪水还能喝吗？水不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吗？”
越衡：“此地的溪水已由师伯师叔们施法去寒，可正常饮用。”
周绍臣：“哦……哎呀，那可怎么办？”周绍臣挠了挠头，总算歪打正着地把睡变型的头毛理平了。
越衡：“无妨，我有带。”
越衡收好水壶，未再多言。
壶里的水本来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他修为尚浅，本来也不该饮用寒潭水。但修为浅，总好过没修为的周绍臣。
越衡：“走吧。”
“哦哦好！”周绍臣迈开腿没走几步，就被谁对岸的风景勾了魂。
水岸边，白梅满枝，重瓣千点，玉骨冰姿如冬雪未消。树影下，三五成群的女修正在嬉戏打闹。
花清绝，容倾城，当真是人间绝色。
周绍臣呆看了一阵，感慨道。
“哦哦哦年轻貌美的妹子真是人间瑰宝啊啊啊!”
越衡闻言看了一眼对岸，没找见师姐，低头继续走，不看了。
“快看快看！美女如云！不过好像都没有柒月师姐漂亮！”
对“柒月”一词立刻反应，衡越转头问。
“你……喜欢师姐？”
周绍臣忙着看美女，边看边点头：“喜欢啊，人美性格又好，谁不喜欢啊，你不喜欢？”
“？！”越衡脸一红，不说话了。
“哟，害羞了。哎呀，少年你还是太嫩了，近水楼台啊，仍需努力仍需努力。”周绍臣大大咧咧就要拍他肩膀，越衡措手不及，被拍地踉跄了一下。皱眉，想躲开下一波拍肩攻势，却见周绍臣早已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又回去专心看美女了。
越衡摇头无语：“……”
“你看你看，那个妹子笑起来好甜啊，你认不认识，介绍我认识啊。”周绍臣自来熟地凑过去拱他。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越衡一个轻盈地走位，成功闪避。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师姐吗？”越衡声音越说越小，结结巴巴终于把话说完。
周绍臣没心没肺道：“啊？喜欢啊。漂亮的都喜欢啊！”
语毕，他低头欣赏起自己在溪水中的倒影：“哈哈，你看，我是不是也帅呆了！”
不光自卖自夸，还非要手舞足蹈地招呼旁人来当观众。
越衡无奈，只得满脸嫌弃地走过去，凑近水面，低头敷衍地瞧了一眼影子，没做任何评价。
周绍臣欣赏着自己的盛世美艳，无意中见撇见越衡在水中的倒影。
“咦？”周绍臣突然俯身，瞅着水中影摸了摸下巴。
越衡：“怎么了？”
周绍臣夸张地惊呼：“我发现你也挺好看的！哈哈我喜欢我喜欢哈哈哈。”
越衡闻言退后三步，惊悚地瞥了周绍臣一眼，见周绍臣眼神坦荡，毫无邪念，正对着他自己的倒影摆造型。越衡乘着无人注意，朝天翻了个白眼，心很累。
“越师弟，你怎会在此？”周绍臣自恋的当口，一位与越衡差不多年纪的弟子主动上前打招呼。
越衡：“宁师兄，我正欲上山打理百草园。”
“嗯？可我记得今日不是你当值啊……”安宁偏头思索，素白的面容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越衡：“……”
安宁：“罢了，许是我记错了。早去早回。”
越衡：“师兄慢走。”
“………？”安宁缓步告辞，与周绍臣擦肩而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踏出去的步子，迟迟未落地。
等周绍臣二人走远，少年人安宁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仿佛忽地被缀上了神来的点睛之笔，染上了一抹妖异的艳色。待到他瞳孔中疾风骤雨终于停歇，落足之地，竟留一下极深的脚印，修为之高，绝非一个初级修仙弟子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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