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卷(2/2)
“江予安在第一考场？”阮幺疑惑道。
“我猜尤其是男生。”江予安接过话，小时候的周窈长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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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跟你说了什么？”
这句话像是在沙漠里徒步行走了很久的旅人对于水源的渴望，疯狂且极具诱惑。
要是这么简单，你以前会难过成那样吗，他想着。
听到江予安这么肯定的口气，周窈越发觉得从前的自己蠢到可笑。
周窈呆立片刻，“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没事，随便问问。”
五天里，一次都没找过他。
“我渐渐有了朋友，他却孤身一人。”
“你…你是怎么度过过去三年的？”她吞吞吐吐地问道。
她无法否认，初中的某段时间里，她因为有了新朋友而开心到无法自拔，以至于到最后彻底忽视了阮幺的感受。
“习惯吧，习惯了就不会变得害怕了。”他眯着眼看着远方，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是，到毕业还是没能摆脱孤独。小升初的时候，我和阮幺才从B市管辖的县区里搬到了现在城区。上天给了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开学以后，我开始学着重新和女生们相处，对外声称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却连累了阮幺。”
一针见血的话语正戳周窈的心事，她现在确实迫切地想要和霍卫昀解释，和好。
“不然他还能说些什么。我发现你现在有点疑神疑鬼诶！”周窈皱着眉头说道，“他和霍卫昀又不会害我。”
阮幺看着她，神色难辨，他从未见过周窈这副模样。
“不过，很快就会好了。”
“你应该把重心放在真正喜欢你的人身上。”
“是啊，因为才转学过来嘛，之前没有排名，虽然听说成绩很差，那也不能直接排到最后一个考场去啊。”
“就没了？”
江予安之前的话犹在耳边，眼前闪过霍卫昀决绝的背影，周窈攥着手，调整了情绪。
他脚下动作一顿，突然想起一件事。
“没事去天台干嘛。不过我们拿完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那个门关动的声音，江予安让我别多管闲事，我有点害怕就跑了。”
江予安一笑，眼里亮亮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第二年开学的时候，我终于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大家突然变得很喜欢我。”
“江予安和我说，有高年级的人好像在上面偷偷抽烟。”
末了，又补充道，“现在也是，你和霍卫昀好久没说话了吧。”
阮幺回神，是钟英说在他们班附近看见江予安被一群人带走的那天。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周窈不解地问道。
周窈听到他略带敌意的话，稍有不满。
“是他自己，认不清现实。”阮幺见周窈快要发难，转了话题，“你刚刚说去买酸奶，怎么会去六楼。”
“噢，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江予安突然想起来他有东西落在考场了。”
“大概是被打的？”周窈猜测道。
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她开口问道。
“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别再看那些东西了。”
“天台你们去了吗？”他继续问道。
“他怎么认识高年级的人？”
带着点愧疚的话语，徐徐传入江予安的耳中，他开口说道。
江予安看到她眼里显而易见的厌恶，默不作声。
“我们高二下学期是不是要开始加一节晚自习了？”
那群人是高年级的人，阮幺猜想着，蓦地心神不稳。
“以后不能再和他说那种话了。”她现在还记着阮幺让霍卫昀离她远点儿，“你明明知道……”
“一个人的感情如果长期得不到正面回应，是不存在长久一说的。”
周窈听得莫名其妙，“是啊，起码比现在得晚一个小时，他们上得早放得晚。听说高三都是一个月放一次周六，好惨。”她仿佛想起什么，十分怨念道，
她说完又小声添了一句。
“是啊，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甚至觉得恶心。我和她们说了我的感受，不过她们并不理解。”
“你知道吗？从寸头到头发刚刚好可以扎起来，那个过程真的很丑，不男不女。”
周窈想起那次，简直震惊七班班主任晚自习下课要开班会的这种骚操作。
“这个我也没有经历过。”江予安摸着帽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如果一个人愿意和你接触，就像你愿意和我一起吃饭一样，应该就算是了吧，虽然我和霍卫昀或许不太一样。”
能短时间内接触到周窈内心的只会有同病相怜的江予安。
“我有个冒昧的问题。”
“你说。”江予安微笑着说道。
她想起之前跟霍卫昀单独相处的两天，对方的感情产生的一些变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上次啊！你们班拖堂那次！全年级基本上都空了，就差没赶上高二的人放学了。”
所幸，那个人从头到尾一直在原地等她。
“不但不理解，反而疏远了你。”
她稍作停顿，笑着和江予安说。
“可是……”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他注意到今天一整天周窈都在往霍卫昀那个方向瞄。
“怎么样才算正面回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