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卷(2/3)
梁逸心里那股火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正燃的源头，蔫儿着气。
“看样子，没什么想跟我说的。”江予安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有事，想问你。”
他问着从厕所出来的人，只见对方愣愣地摇了摇头。
阮幺反应过来，心里一慌，失手就摁到了免提，霍卫昀的话跟点了就燃的炮仗似得，开口就停不下来，说得有又急又气。
江予安把剥好了的虾放在白洁的瓷碗里，“说了的话，我也跟你讲个好消息。”
还要说话，就听到一阵铃声，阮幺把手机掏出来，宴峥的眼睛不受控制就想去看，轻而易举地瞥到来电的人，霍卫昀。
他还没走近厕所，听到阮幺在给人打电话。
听到阮幺叹一声气，接着道，“我们在顺喜路78号，你过来吧。”
周窈从头到尾都一动不动地维持低垂着头的姿势，阮幺有些担心。
里面还有他新办的身份证，还有一张他最近新开的银行卡，兼职的钱都在里面了，要给宴峥买礼物的钱。
然后挂了电话。
“阮幺！”霍卫昀在对面的街道上看到他和周窈。
“她怎么样了。”霍卫昀站在周窈旁边问道，看到她的耳朵通红，眼睛眯着。
然后嘟地一声挂了电话。
阮幺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他转身往回走，一想到自己这些天的努力付诸东流难免有些垂头丧气。
“没有啊，我刚刚一直在厕所这边，准备叫人过换新的洗手液，没看到您掉了东西。”服务生仔细回忆着，态度诚恳道，“您是不是掉在其他地方了？”
周窈胃里一阵不适，用力打开阮幺的手，捂着嘴歪七歪八地往外跑。
“没事，就是喝多了。”阮幺说道，“你怎么会知道她……”
“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名的服务员看到他脸上慌张的神情，走过来问道。
阮幺被掐断了话，无奈又疲惫，不想在这里跟他多费口舌，“你在这儿看她一会，我回去找下钱包。”
宴峥掀起眼皮，动筷的手一征，想起刚刚那一刻。
“啊，阮幺走了？”梁逸诧异道，“他钱包还在我这儿呢。”
宴峥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我去看看周窈。”
“喂，阮幺？我跟周窈先走了，她刚刚发酒疯一头就钻进了别人的车里，………诶！你别把头支出去！我会把她安全送到家的。”
他扶着昏昏欲睡的周窈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宽松斜向上的侧兜。
这场乌龙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他记得他明明把钱包放在衣兜里的，难道摸手机的时候带出来了？
周窈听到了，侧着脸去看阮幺。
“接电话啊，怎么不接。”宴峥和他说。
江予安听出是一个男声，不动声色地喝着茶水，他想看看梁逸究竟有什么要做的。
阮幺不敢相信地愣了几秒，眼角偷偷瞄着宴峥的反应。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你们吃吧，我先带她回去了。”
宴峥去而复返是江予安没想到的，他还以为他可以自己吃完这一盘麻小呢。
不提还好，一提梁逸那股邪火蹭蹭地冒，砍死江予安的心都有。
“那我……”
他咚咚地跑回楼上，心里有些着急，他就在厕所门口呆了一会，怎么就不见了。
刚走到一个包厢前面，原本那紧紧关着的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阮幺吓了一跳，眼睛猛眨了几下。
阮幺把人从凳子上扶起来，“不好意思啊，梁逸。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梁逸垂着的眼睛忽然一动，偷偷攥紧桌底下的手机。
“霍卫昀？”
“既然没事，就留下来吃饭吧。”
“周窈？周窈？”阮幺握着她的小臂，不敢太用力地晃。
阮幺神情逐渐失落，勉力提起一个笑，“那没事，我再回去找找。”
“只剩我们俩啦。”江予安伸出手拿了旁边透明的塑料手袋，套在手上，开始悠闲自得地剥虾。
手摸到裤兜里圆圆的一个小瓶罐，梁逸身体微微发抖，缄默地盯着门口。
他左右张望着来往车辆，看见空隙就钻了过来，惊得旁边的人尖叫出声。
“周窈还好吗？”江予安问道。
阮幺脸色一变，喜出望外道，“是我的，谢谢。”
阮幺看到周窈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手背碰到她的指尖，也是滚烫，眼神扑朔迷离。
梁逸当即面不改色地接了起来，“喂，你好。噢，好，你去问问别人吧，我不需要。”而后挂断，甚至无奈地朝旁边两个人摇摇头，“现在推销保险都不管年龄了吗？”
“您好，我想问一下，您有在这儿捡到一个棕色的皮包吗？”
“有关你哥哥的。”
梁逸想起那些背德又难以启齿的亲密，他并不清楚那个是梁凡幻觉勾起来的，还是药物催情所致。
他想了想，“没了，所以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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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峥把脆骨一口咬碎，“还好，阮幺送她回去了。”
江予安见梁逸这么沉得住气，不禁多看他一眼。
“梁凡吃过药，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吗。”
宴峥半个身体都掩门后，两指拿着钱夹子，轻轻晃着，“这是你的？”
“厕所在右拐尽头。”梁逸提醒道，他刚刚注意到周窈没有往楼梯口那个方向走，应该还有点意识。
又不是我跟霍卫昀说周窈醉了的，是霍卫昀自己找过来的，他在心底反驳着。
心虚感顿时像被放大到了他的每个毛细孔似的，连落在侧脸上的目光让他头皮发麻，正准备找借口开溜就听宴峥语气稀松平常地说道。
宴峥出了包间的门，疾步往卫生间走去。
阮幺抬起头看看宴峥，心里生出一股莫名心虚之感。
梁逸听到江予安说话迅速冷下脸来，重重把杯子放下，嗑出不小的声响。
梁逸在里面也听到了，“对啊，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也吃不完。”
“嗯……，是，她跟我在一起。”有人从厕所里出来，冲水的声音盖住阮幺的，宴峥有点没听清，又往里走了几步。
江予安看着碗里嫩滑鲜美的虾肉，心满意足地摘除了手套，选了一个颜色红而肥大的，放在嘴里细细品尝，嘴里的美味让他眉眼都含着笑，“那个东西，吃了一次不上瘾。”
手机在这时开始振动，嗡嗡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梁逸话还没说出口，阮幺已经追了出去。
“有幻觉，情绪波动很广。”
阮幺也被他这个行为吓了一跳。
“除此之外没有了吗。”
阮幺把周窈送到门口，一摸自己的口袋，内里竟然空空如也。
“你怎么能让她喝酒！”霍卫昀有些气急败坏。
红色的桌布被抓出层层褶皱，像欲放的花，梁逸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他忍着声道，“那还要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