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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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有关一页书,一位先生与他挚友的故事。
那是一本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空白的、写在它上面的内容都会变成现实的书。那本“书”中包含着无数种可能的世界,“书”所在的世界即母世界,而无数的可能性我们就叫它们子世界吧。
子世界也有“书”的存在,它就相当于连接子母世界的渠道。子世界里的“书”,或许就是母世界“书”中的某一页纸。在母世界的“书”上落笔的瞬间,写下相同内容的子世界就会被召唤到母世界,与此同时该子世界就会毁灭。
那位先生在少年时曾见过书,通过他那能无视一切异能的能力,他得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那无数可能性之一,他从母世界真正的自己那里取得了记忆,知道未来他会遇见一位能理解自己、但却必死无疑的挚友,而他所在的世界这一切还没有发生。
为了守护住这个唯一能让挚友实现梦想的世界,也为了让挚友能活下来,温柔的少年舍弃了他们成为朋友的可能。
为了维持世界的稳定,他培养了两位少年,并将世界的真相告诉了他们。三人以上知道真相世界就可能会自我毁灭……他甚至为此选择了自尽。
两位少年遵循他的遗愿,发誓要将子世界的“书”守护到底,不会让任何人在上面书写。但是那个世界最终还是迎来了毁灭。
挚友带着少年们赴死前托付给他的“书”逃避各方组织的追杀,谁都不曾想到的是——在逃亡过程中,他的异能竟与子世界的“书”产生了共鸣。
异能奇点出现了。
他窥探到了背后的真相以及某个可能会实现的美好未来。
于是在被追上的那一刻,在世界自主崩溃前,他拔下了手雷的拉环——
“怦”的一声,一朵火花绽开,一条生命消逝,子世界的“书”与挚友一起化作了灰烬。
在子世界的“书”消失的那一刹那,母世界中“书”的最后一页也随之消失、不知去了哪里。为了维持自身平衡,母世界的“书”用倒数第二页顶替了彻底消失的子世界……或许未来的某一天,那位先生的故事又将会在那个崭新的世界上演。
可那一页书真的消逝了吗?
答案是没有。
那一页书带着挚友最后的期盼与愿望,在混沌中游荡了许久,终于在某一天,被某个世界接纳了……百年前某一天,那个世界出现了第一位异能力者……
后来有一户旅英的华侨人家,在他家小少爷出生的同时,庭院中出现了一个朴素寻常的日记本——那家人手中有像圣杯一样可以许愿的万能书——这样的消息在动荡不安的混沌世界中传开。
再后来一场灭门惨案发生,日记本被撕裂,分散到世界各个角落,至关重要的“最后一页”也不知踪影。存活下来的小少爷和他的友人踏上了满世界收集残页以及制止异能犯罪的旅途……终于有一天,他们寻到了化身为人类的“最后一页”,将它带在身边视如己出般悉心教导。
寄托着挚友期盼的“最后一页”虽说是脱离母世界、被此方世界接纳,可只要它存在着,因果就不会消失,一切终将重蹈覆辙。但谁都不曾想到的是——能决定命运的“最后一页”居然萌生出了人类的情感……它不愿再受母世界的掌控,它决意将因自己到来打破的和谐归还给这个世界,如果作为“书”的它向自身许愿会如何?
……或许,那将会是一个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最好的未来。
太宰看着手中纸上清秀的字迹,突然明白了为何先前他的两位姐姐总说:
“我们的世界就像是一本已经写好结局的书,它有着最糟糕的开端和最圆满的结局,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过程对得起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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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出生前,父亲潜伏进当年那个基地,被发现后为了救兄长他没能成功逃脱,结果反倒是因祸得福。因为没过不久组织居然将那张寄托着挚友遗愿的“最后一页”和“万能书”的某一部分送到了基地,估计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因贪念送进实验室的东西,多年后居然成了转机。
几年后还是胚胎中的“幻境”吞噬了承载着“万能书”某一部分的兄弟,拥有了所谓的“制规”……摧毁基地后,父亲与蒲先生带着我、阿贝还有阿玉哥去了上海。夏目老师则带着书的残卷和决意充当诱饵的兄长来到横滨。
拥有了自我意识的“书”成了变数与一线生机……想必当初那位先生的挚友也是窥探到了这一幕……才选择与书同归于尽吧……”
“不过,时至今日知道真相的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以为“书”是一种许愿机,就连兄长和阿贝他们也以为阿玉哥的异能是“仅此一次的改写命运”。
夏目老师知道“书”,但不知道关于世界的那部分,我也是在接手保管它之后才知情的。某种程度来说,阿玉哥和中也很像。我能代为保管最后一页,也是因为我体内存在与它同源的东西。我身上的那部分可能对我们活着的世界没多大用处,但对于“书”很重要。”
“是……吗?”太宰突然说了一个词。
“对,就是那个无法写字、但却是承载着“书”的存在。”她没有否定,但隐瞒了一些事情,“当初也是在阿玉哥走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体内有这么个了不得的东西。”她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她十指交握,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将一件事告诉太宰,“在保管它后,我开始梦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有关一位先生的一生。”
她看向太宰,像是在透过他看着那位已逝的先生。
“我曾经想过要阻拦你与作之助相遇……可他是他,你是你,你与那位先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于是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太宰静静地看着手中的那一页纸。因与母世界斩断了因果、彻底独立,如今他所能看到的只有关于那个子世界的回忆,但就算是如此,他从中获得的信息也远比她多。
“你不要有太大负担,就把这些当做一个故事吧。”
她如此开导太宰。
“在阿玉哥离开后,我们的世界就与那个母世界再无瓜葛。眼下世界在慢慢回归正规,久作那一年的孩子是最后一批自然而生的异能力者。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们要做的就只剩下处理掉老一辈遗留下来的麻烦。”
她敲了敲桌子,示意太宰听她讲话。
太宰“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父亲的话没有错,自十一年前顺从着“心”将眼前的这个少年捡回家后,一切都变好了,她温柔地笑着注视着安静思考中的少年。
“依照与阿玉哥的约定,我战战兢兢守了多年的东西,今天终于能物归原主,这是他送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如释重负地苦笑着叹道:“他托付给我的东西实在是太沉重,这些年下来我都快撑不住了。”
自收到Bourbon的短信后,已经过了十多分钟,她急着去找他,于是决定将今天的谈话引向终幕——
“作之助接下来可能会很忙,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那个故事的终稿只能委托他去写。”
她看向他,目光一如当年那个少女,只是如今他长大了,她不能再把他当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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