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时年少春衫薄(1/1)
“林尔雅快起来，静安已经到了。”林母不满的对着房间怒吼，转过头用温和的声音谭静安说：“这家伙从回来到现在，没有一天早于12点起床。真是！”
“阿姨你都不知道读研有多辛苦，回来就让她好好睡吧。”
“唉，一个女孩子，这么辛苦干嘛呢。你坐会啊，我去叫她。”
谭静安笑而不答，点点头。
林尔雅打开门，顶着鸡窝头，眼神迷茫的看着谭静安:“你那么早来干嘛？”
“说好的去爬山呢？当然要早点啊。”
“唔，知道了。早点就早点吧。”林尔雅揉揉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
在林尔雅打理着自己的时候，谭静安打开书包清点：“我带了牛肉脯，鱼仔和薯条等一大堆垃圾食品，水我就不带了啊。去了再买吧，好重……”
“不用带不用带，什么都不用带？”林尔雅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什么都不用带？”谭静安奇怪道：“都去了再买吗？山上的好贵的！”
“不是啦，有人帮我们带，你放心吧。”
“你还约了谁啊？”
“水……没谁啊……反正你别问了。”林尔雅突然转了话头。眼神还不安的瞟向林母的方向。
从研究所训练后的人还是不一样的，半个小时后林尔雅就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嘴里叼着面包片就可以出发了：“妈，我走了啊。”
“哎，小心点啊。静安你看着她点儿。”
“我会的阿姨。”
谭静安背着空空的书包下楼：“你不会还约了水青来吧。”
“嗯哼！”
“不早说，白白便宜你一大包零食！”谭静安不满地抗议。
“嘿嘿，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林尔雅得意的扬眉，看起来活力十足。
秦桑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感受着生气渐渐恢复的谭静安，心中莫名安慰。
这几日，她终于平稳的沉睡，不再夜半被噩梦惊醒，不再第二天醒来发现泪湿枕巾。整个人少了许多压抑的谭静安，终于有点像最初遇到的那个女孩，虽然敏感，却足够开朗坚强。
才过了一条街，就发现水青来站在车旁等着她们。
“你也太慢了。”水青来皱着眉，眼神沉郁的看着林尔雅。
表示一点没得到注意的谭静安默默打开后座车门，却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早上好，静安。”
“好久不见，水清浅。”谭静安声音低低的。
水清浅一个清爽的马尾，一下子使她少了些柔弱，多了一点利落。
这可如何是好呢？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在谭静安有点尴尬的时侯，外面的两人终于进了前座。
谭静安松了口气。
秦桑在谭静安旁边，也松了口气。
这气氛还真是诡异，让他明明自觉没有做坏事，也还是忍不住心虚。
车子缓缓启动，林尔雅叽叽喳喳不停地跟水青来讲话，水青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一句，最后实在忍不住：“林尔雅我在开车，你不要跟我讲话。”
林尔雅瞪大眼睛一副十分受挫的样子：“静安我……”
叽里咕噜，扒拉扒拉……
“林尔雅你闭嘴，吵得我头疼！”水青来原本显得阴郁的面孔更加难看。
“干嘛，你专心开车就好了，我又没跟你讲话。”林尔雅怒视他。
“水青来，你这样说是没用的。我教你啊。林尔雅你闭嘴，再开口说话我就吻你啦！”
哄的整个车的人都笑起来。
林尔雅呆住，真的说不出话。水青来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瞟了一眼她，也没开口。
秦桑看着谭静安，低喃道：“期待你这么对我耍流氓。”
没一会儿，谭静安的晕车症状就显现了。
“还好吗？”水清浅关切的问。
“还好。应该能撑到目的地。谢谢。”谭静安难受的闭上眼。
见状，水清浅贴心的没再出声。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谭静安和林尔雅一起睁开眼。谭静安是刚刚在闭目养神，林尔雅则是真的睡着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真的很困好吗？”林尔雅对上谭静安的眼神，说道。
“嗯，我知道。”谭静安郑重点头，表示自己真的相信。
三个女生从车的后备箱往自己的背包装东西。
“水青来你有没有搞错？爬个山你带葡萄干，话梅，山楂？说好的薯片辣条呢？”林尔雅看着手里的东西，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水青来。
“不是的，是我觉得吃这些对身体好一点。”水清浅赶紧接口。
“清浅，你先不要说话。林尔雅，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吃那些东西，见一个没收一个。”水青来毫不留情的说。
林尔雅笑了一下，开始挽袖子：“来，我们打一架吧。”
谭静安抱住她的腰，阻止她做傻事：“好了，别闹了。”
“谁闹了，他他他居然不准我吃零食！水青来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吃饭，见一次没收一次!”林尔雅自认为很有气势的吼。
水青来却没有理会，将几大瓶水装进背包中，率先走了。
三个女生连忙跟上。
“静安你干嘛拦着我呀，就他那小身板还怕我打不过他啊？”
“行行行，我怕你把他打残好吧？”
“我哥也是为你健康着想，他说你经常熬夜，平时还是多吃点瓜果之类好些。”
林尔雅撅嘴，她当然知道，但是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一副说教的口气。她跑上前，拽住水青来的袖子。两人相携向前。
“真是小孩子脾气。”谭静安低语。
秦桑跟在她旁边，心想水青来真是傻，人还未到手就不会先依着人家吗？等人真的到手了，再怎么定规矩她还能逃啊？没想到的是，那只是自己对于林尔雅。假若是对于谭静安，他又怎么可能等的下去。
水清浅听到谭静安的话，笑道：“尔雅这样的女子真让人喜欢，长的好看，性格开朗，还有智慧。”
可不是嘛？知道自己错了，马上讨好人家，也不怕丢面子。可不是智慧。
“她真的很好。不怕辛苦，勇于追求自己的梦想，不惧任何压力，一心一意走自己的路。”谭静安附和，又接着说：“你又哪里不是呢？”
一心一意等着心爱的人醒来，外表柔和，内心坚韧。
水清浅看到谭静安的表情，便知道她误会了：“我哥说你喜欢秦桑？”
谭静安一惊，水青来怎么会告诉她？
“你不知道吧？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秦桑。”水清浅说道。
这会不仅是谭静安，连秦桑都有些惊愕。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等着秦桑醒来吗？”
谭静安点点头。
“你知道，我跟秦桑算是从小一块长大，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都觉得我们会自然而然的在一起。记得之前我们嘲笑过对方，说我们是属于男未婚女未嫁就在一起的友情，却没有爱情。”水清浅想了想，接口说：“如果秦桑是醒着的，我一定会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他现在却没有醒过来，所以我要等他醒来，给他一个解释。无论多久，我一定会等他醒来。”
“你……”谭静安心中升起一股悲凉。有一股冲动，想让她告诉水清浅，不要等了，秦桑不会醒来了，永远不会。
看到水清浅坚定的表情，她终于没有告诉她，只是喃喃道：“为什么偏偏要等到他昏迷未醒才发现自己喜欢别人。”
“因为爱的到来是不分时空的啊。”水清浅轻叹道：“我告诉他，秦桑如果一辈子不醒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允许自己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我不能接受秦桑在痛苦我却在辛福的模样。”水清浅痛苦的捂住的脸，声音开始哽咽。
谭静安震撼的停在原地：“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究竟不是什么，是什么，谭静安不知道，只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呢？”水清浅问谭静安。
“我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秦桑？中学的时候，说实话我一点都没察觉到。”
谭静安涩涩一笑：“当然不会让你们察觉到。”
隐藏一份感情其实很容易，更何况她早已熟能生巧。
“记得中学迎新晚会的时候，他在台上拉了一首卡农。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我一向对漂亮的手没什么抵抗力。当时在我身边的女孩子就说，台上这个男生，可上厅堂可下厨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就觉得这个男生真让人喜欢啊。”谭静安回忆道。
秦桑不由自主观察起自己的手，忽然想起谭静安熟悉的手机铃声。
水清浅久久愣住：“额……因为一双手？”
“对啊，他的手真的好好看，像艺术品一样啊。”谭静安笑着回答。
秦桑在她生命中所占比例实在太大，随随便便就是一个让她喜欢的理由。这是她心中的秘密，谁也不愿告诉。
水清浅回答她知道，心里却不知道这样的喜欢值不值得相信。
谭静安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却没有任何解释。她希望水清浅怀疑她，因为她害怕水清浅对她说，等待秦桑醒来。
她不愿意等待，等待太寂寞，她会疯。
哪怕她可能一辈子都徘徊不前，她也没有在等待。
对，她没有在等。她知道秦桑永远不会醒来，所以她没有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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