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可怜崽崽抱回屋(1/1)

    “老朽乃是一届散修。”青衣老者环顾四周崇拜的眼神,语调继续高昂,“刚才老朽研究了一下黑墙,这种阵法可在外面轻松解开。”

    众人一阵心寒,这里远离主道又荒山野岭的,再等人来救不知要何时。

    “老朽原本与老友约定在前面的镇子相见,若是老朽迟迟未到好友必会起疑,到时自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众人皆呼万幸,其中一位大汉上前抱拳:“敢问仙人姓名?”

    “仙人不敢当,称我青老即可。”青老风姿翩然地向众人拱了拱手,“老朽保证三日之内必有人来,诸位这三日相安共度即可。现在有个问题,小二,这大厅中可有食粮与饮水?”

    “这……蔬果肉类都放在后院的厨房里,剩下的也就是客人们桌上的了。”

    饿三天肚子可不是好受的,众人纷纷护着自己桌上的饭菜,桌上东西最多的无礼男更是冲着四方叫嚣。

    “看什么看!老子花钱买的饭菜,以为会分给你们吗?”

    周初嫌弃地看着在众人面前表演自扇嘴巴的大哥,你刚不还说宁可饿死也不吃一口,老兄莫不是名叫境泽?

    周初倒是不慌,猎户给他的包裹里还有些肉干和饼子,他这几天饿不死。

    倒不是他宁死不从黑暗料理,实在是桌上的东西一点没剩,这崽崽得多饿……

    嗯?我崽崽呢?我一直搂在怀里那么可怜一个崽崽呢?

    周初回首一掏,原来一直揣在怀里的男孩不知何时跑到了小二身边,还低头躲闪着周初的目光,怕周初怪罪。

    众人这边正费劲地端着饭菜上楼,小二追在身后喊着“赏口饭吃”,很明显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周初冲男孩和善一笑跟着青老上了楼。

    现在小二他们应该也没功夫欺负他,等有机会在向他解释吧。

    “青老在下有事请教。”周初在楼梯上拦住了青老,“不如到在下的房间一叙。”

    青老点头跟着周初进了房间,在椅子上坐定后,抿了口周初递上的凉茶,施施然开口:“老朽知道小友要问什么,看小友也是修仙之人,是有什么问题要请教老朽吗?”

    “不瞒青老,在下确为修仙之人,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忘记了好多前尘,关于修仙一事,还望青老从头指教。”

    这个世界修仙的等级分为一级到十级,基本三级一个坎,大部分修士都集中于四级到六级,只有一宗宗主和长老那样的强者才能突破六级。而青老就是五级修者,可以说是修仙界中的佼佼者了。

    周初还想请教了修仙的法门,青老却直言此时涉及传承不便传教,但若是想知道自己现在的等级,他倒是有个办法。

    青老回房拿了一块玉石,周初运用青老教授的方法试探地往石头里灌灵力,石头在短暂的平静后,慢慢变成了鲜艳的橙色。

    “这……小友天资卓越,小小年纪就是五级强者了。”青老显然吃了一惊,怔愣了半晌才说出话来。

    “不敢当,在下忘记前尘……”

    “如此,老朽也就没什么能教小友的了。夜色已晚,老朽就先回房了。”青老神色陡地矜持,收好玉石不顾周初的尔康手就转身告辞。

    周初送青老到门口,余光看见小二他们在楼下将桌子并在了一起当床睡,男孩也挪了几个凳子躺着。

    看着男孩还是躲着他,周初叹了口气回了房,拿起桌上的铜镜照着,手指划过铜镜凹凸不平的边缘,周初点上镜中自己鼻尖上的小痣。

    “你到底是谁?”

    五级强者,倾城容貌,明明应是人中龙凤怎么落到躺在不知名山岭中被他人附身的境地了呢?

    “有得必有失……活过一日是一日吧!”扔开铜镜,周初扯了根肉干嚼着,一边嚼一边揉上一直犯热的耳垂。

    ——啊,好想吃包子。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雪白,柔软,皮薄大馅十八个褶。哦,是包子。

    包子!

    周初按住耳朵上的**耳钉,对啊,这还一个耳钉呢,这才是储物空间。

    周初腾地一下坐直了,捏着耳钉心随意动,周初的眼前突然展开了另一个空间。

    这空间极大,周初身前立着好几排架子,架子上是各种玉瓶和药材,瓶身上还细细标着说明,娟秀小字写得十分详尽。再往后走是一排排摆满衣物的衣架,搭配玉饰都不带重样的。之后就是吃食,热气腾腾地摆在那里让人食指大动。

    最后是书架,上面讲修仙的书籍由浅入深,由高到低顺序排列,堪称强迫症福音。周初抽出几本基础书籍研读,捂着小胸口退出了空间。

    我的个乖乖,这是穿到哪家少爷身上了,刚才他可是在角落里看到了好几大箱子金银,怪不得身无长物,这小子藏得挺深啊。

    这要是被发现……

    周初愁得以书锤头,根本就读不下去,本想装装诗人对月惆怅一下,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就只能到走廊上欣赏一下小二他们的睡姿了。

    站在走廊上,看着下面横七竖八睡着的人,原本应该躺在凳子上的男孩却不见踪迹。

    周初下了楼,看见男孩倚在柜台边浅眠,原本挪过来的凳子被大厨抢去搭脚。

    周初走过去想抱起男孩回屋,没想到男孩警惕性极高,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双手掐向了周初的脖子。

    “别怕,是我!”周初低声喊着,他不想吵醒小二他们,毕竟这种偷孩子一样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干。

    但男孩好像没睡醒一般,仍死死掐住周初的脖子,周初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抓住男孩的双腕,男孩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就放弃了,转而用一种极其恐惧的眼神看着周初。

    周初吓了一跳,轻拍着男孩的背部哄着:“别怕!看看是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抱你上楼睡。”

    男孩在周初的轻拍下逐渐清醒,看清是周初后就往后挣了挣,想脱离他的怀抱。周初没有理会男孩的挣动带他回了房间,放在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子,继续隔着被子轻拍哄着。

    “我之前没有怪你,我包里还有干粮不怕饿,你别害怕。”周初顺了顺男孩的头发,“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我不打扰你,你好好睡一觉。”

    周初吹熄烛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掐着眉心思考。

    刚才男孩的眼神让他想起以前幼儿园的一个孩子,在接受长期的暴力后对成年人,尤其是成年男性的极度戒备,果然不能让这个孩子继续留在这。

    躺在床上的男孩暗中观察了很久,发现周初确实睡着了才缓缓舒展身体,蹭着脸上柔软的棉被,男孩开始重新衡量周初这个男人。

    这个人跟以前的好心人又不太一样,这个人会好好思考我的感受,细心妥帖又理所当然,仿佛我本就该受到这种优待一样。

    但那有如何?反正这人最后也会跟之前的人一样下场。

    一夜无梦,在全封闭的客栈里也分不清时间,周初睡得昏昏沉沉地被大喊的小二惊醒。

    “死人了!来人啊!”小二疯狂地敲起众人的房门。

    周初在椅子上直起腰,按按酸疼的颈椎,将同样被惊醒的男孩按回床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肉包递给男孩。

    “你别出去,这个给你吃,困就再睡会。”

    周初踏出房门,此时隔壁上房前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满脸菜色,妇人更是倚在墙边干呕不止。周初走过去发现,无礼男半趴在床铺上,一把长刀从背后刺穿他的心脏,血流成河。

    周初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惨案,铺面而来的血腥气让他喉中翻滚,用了极大力气才将恶心劲压下去。

    “谁?是谁杀了他?”青老大声质问,“老朽说过只要和平共处三天就可以得救!”

    “小的实在饿极了,就……就想上楼来讨一些吃食,谁知道推开门,他就死了。绝对不是小的杀的啊!”小二摊在地上,急的去抓青老的裤脚。

    “我昨天回房就跟内子在一起了。人也不是我杀的!”

    “俺也是跟兄弟在一间屋子里,也不是俺杀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一通,倒显得独自一人的周初最受怀疑。

    周初张张嘴刚想解释,青老就踏前一步替他解了围:“我昨晚与小友在房间叙过话,我觉得不是小友干的。”

    门前站着的几人没有应声,虽然青老的话可信度很高,但是……

    “不知青老与这位公子是何时叙话的?若是在青老回房后,这位公子因为什么起了歹心也不无可能啊。”

    “妇道人家别瞎说话!青老说不是这位小公子就一定不是,而且也有可能是这两兄弟联手啊!”丈夫一把拉回妇人,转而将矛头指向了大汉兄弟俩。

    “你说什么?凭啥就是俺。难道不可能是你和你婆娘做的吗?”

    青老对妇人的质疑感到不悦,沉着脸不说话,周初倒是有心劝架,但听着越来越不像话的粗话哪里插得上嘴。

    身后周初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小缝,男孩躲在门后窥视着争吵的众人,听明白经过后就关上了门。

    男孩走到桌前,翻过袖子擦了擦桌角凝固的“染料”,拿起周初摆在桌上随便他吃的肉干和凉茶,叹了口气说:“反正都是要死的。”

    没人能活着从这个客栈离开,没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