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南郡求援(1/1)
“神机营初战告捷,剿灭南遂水军,圣心大悦,神机营中所有甲士、甲师官进三阶。怀化司阶区百川献奇技,居首功,破例封为正四品下怀化中朗将。”谢九龄卷起圣谕,笑道,“这样一来,大家的汗和血都算没有白流。”
演武台下跪倒一片,都是神机营中的兵士。萧陌第一个抬起头来,抱拳道:“能为朝廷出力,末将不胜荣幸。”
众人跟着表了几句忠心,甲师中却有人问道:“谢将军此次应该升为三品大员了罢?”
谢九龄笑道:“我先入凤阁官拜侍郎,因为官不满一年只封到正四品下,如今立下战功才破格提为正四品上文散官。入神机营在官拜凤阁之后,军中品级不可越过文职,因此本次获封正四品上璇玑将军,升了一阶。”
“将军是神机营之首,而且破解之道是您想出来的,您才当居首功,却比区司阶少进三阶,这太不公平了。”
谢九龄欲言又止,坐在他手边的妙华公主抢先道:“因谢将军压在本宫上头,本宫一阶都没升,仍旧是妙华中郎将,你们可觉得公平了么?”
甲师们连忙噤声,区百川跪在他们最前头,倒是什么也没说,一味神游天外。崔狻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他这几日一直盯紧区百川,既没发现他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举动,也没见他掏出过香囊之类的玩意,实在无法判断之前是梦非梦,只能按兵不动。
何况唯一一个听他说了经过的谢九龄,压根没信,只当他喝醉梦魇,反而还送了一堆财帛给师弟。崔狻不想和他争执,索性不再提起。
谢九龄眯起眼睛:“百川,你有何意见么?”
区百川被点了名,站起身来,嗤笑道:“我没有意见,不过在场的诸位要记住了,以后叫我区中郎,而不是区司阶。”他浮皮潦草地拱拱手,“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谢九龄任他扬长而去,自己也站起身来,仔细地抖了抖衣裾,抚平衣袖:“若是无事,诸位就各自去休息收拾,今日午时拔营回朝。”
崔狻闷不吭声地跟在他后头进了营帐,埋首收拾行装,过了一会才开口:“姓区的那小子,最近每日把自己关在神机坊的角落,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兴许又有好点子,想要做出来。”谢九龄满不在乎道,“他若是做出新机甲来,自然还能步步高升;若是仍旧做机巧也无妨,左右也是四品中郎将,只要我不动他,营中便没人敢开罪。等我们再次立些战功,提携他当个三品将军再送回镜湖山,就算功成名就了。”
“你自己还是个四品尚书郎,就大谈提携别人当三品大员。”崔狻嘲笑道。
谢九龄特意坐在他正收拾的衣箱上,眨了眨眼:“我既然有才学,又是名门士子,金紫光禄大夫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就让你做云麾将军、再然后封侯挂帅。”
“多少忠臣良相鞠躬尽瘁一辈子,才当上金紫光禄大夫,到你嘴里跟玩似的。”崔狻抬了抬衣箱盖子,“起开,别碍事。”
“那不一样,我是奇才,别说金紫光禄大夫,说不定国公都能做。”谢九龄稳如泰山,“才亲近了几天又嫌我碍事,小狮子这是想要始乱终弃了?”
“是啊,看你这张脸都看腻了。”
谢九龄一把揽住他脖子,凑近到他眼前:“郎君仔细看看,这么难得一见的容貌,说腻就腻了?”
崔狻撇嘴:“不跟你闹,午后就拔营,我要赶紧收拾你这堆烂摊子。你起来。”
谢九龄从床头摸来面小铜镜:“我长得集父母之长,在官宦子弟里也是百里挑一的罢?”
“你起不起来?”崔狻呲牙。
“不起,你不信我说的话,还凶我,可见果真移情别恋了。”
“好,你现在不起,”崔狻将他打横抱起,“今日都别起了。我睡了好久别人的营帐,快要饿死了。”
谢九龄惊慌失措:“约好五日一回的。”
“这是额外的奖励,我升为中郎将,你该给我贺礼。”崔狻将他双腕扼住,慢条斯理地单手剥下层层叠叠的春罗,“我自己挑好了,就要你和我同床共枕。”
“等一下,照你这么说,你也该给我份贺礼。不如两两相抵,今日就算了罢。”谢九龄忙道。
崔狻解开自己的衣带,将外袍甩落榻下:“我自己就是贺礼,现在就容末将为您送上。”
眼看他摸到亵衣衣带,谢九龄紧闭双眼叫道:“我错了,我不撩拨你了。你快去收拾行装罢。”
“来不及了,一会整座帐子一起搬进青蚨好了。”崔狻俯**,沿着他的咽喉一路啮咬,终于吻到那领长命锁上。
“谢将军!”
不速之客突然到访,崔狻一个激灵,随手抓起件春罗衣裳将谢九龄裹住,厉声喝问:“谁?”
“崔、崔、崔二,你怎么在这?”萧陌手足无措,“不对,谢将军,那个是谢将军?”
谢九龄无声地用双手遮住脸,转向床内侧去,似乎这样做就不会被萧陌认出。
崔狻拢起中衣衣襟,大马金刀坐在榻边,没好气道:“没事快滚。”
萧陌咽咽口水,以慷慨赴死状上前一步:“军情紧急,不得不报。末将定然不会外泄,恳求谢将军不要杀我灭口,我还没娶到十八房美妾,死不瞑目啊。”
他的父亲过去是起居舍人,曾在长安传遍宫闱秘闻,崔狻不敢信他的保证,但也无可奈何:“说罢,我不杀你。”
萧陌这才瑟瑟发抖地递上军报:“南郡一日间连失三城,紧急求援。圣人命神机营即刻前往南郡支援。那末将告辞,两位尽快、尽快准备动身罢。”
谢九龄有气无力道:“我明白了,萧中郎,方才所见切不可对外人提起。”
萧陌双股战战:“末末末末将明白。”
他说完就溜之大吉,崔狻吐口浊气:“我想回去当金吾卫了。”
“说什么傻话。”谢九龄坐起身来,“就是金吾卫也得当值啊。”
“至少没人会在这种时候闯进来。”崔狻垂头丧气地拽过衣箱,“得了,准备行军罢。你要不要换身衣裳,就穿这件罢。”
他拎出件梅子青的孔雀罗,和庆功宴见到的女子穿着的那件纹样材质都很相似,他不由得怀疑起来,难道是因为瞧见谢九龄的这件衣服,才会梦到那样一个女人?
谢九龄吟道:“鸳鸯钿带抛何处,孔雀罗衫付阿谁。”
这诗乃是祭奠舞姬的悼亡诗,崔狻火冒三丈:“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谁让你出神?”谢九龄坦然说道,展开双臂等他侍候。
本该班师回朝受赏的神机营,掉头往反方向行军,走的又是崎岖难行的山道,将士们还没来得及抱怨,主将就先吐起了苦水。
甲士们驾着青蚨子甲走在前头,难免有些颠簸,谢九龄开了没半刻,就嚷嚷着休息。崔狻拿他没办法,只好下令甲士们在路边暂靠,在穷山恶水中休息。
谢九龄匆忙冲出舱门,走到道旁,扶着树干开始干呕。崔狻一边嫌他娇气,一边端着茶壶下去,刚出门就被萧陌拦住。
“崔二,怎么回事,我原以为你爱慕公主,万万没想到是谢将军。”萧陌挤眉弄眼道,“之前开顽笑说你勾搭掌珠娘子,没想到还真勾搭成奸?”
“别说得那么难听!”崔狻用茶壶敲他。
“不然呢?你们两个大男人还能想成亲不成?既然不能成亲,那不就是奸情么?我说你就不怕以后被谢太傅满城追杀?”
“只要你不到处嚷嚷,自然无人知晓。”崔狻啐道,“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男人,日子久了自然没趣,到时候散了作友人就罢了,怎么会让太傅听说。所以你给我仔细你的嘴!”
萧陌指天道:“绝对不泄露半字。不过谢将军怎么了,害喜?”
“山路颠簸而已,走开。”崔狻斜眼瞟他,“你别笑人家,我记得庆功宴的时候,你被那戎子转晕,吐了半宿。”
“不要再提他!”萧陌恼羞成怒,“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盯上了,原先不过是在青楼萍水相逢,现在竟然同在军营朝夕相对,偶尔有军务还总是要和他一起做。为何我就如此倒霉?”
那还用说,因为谢九龄在背后玩你。今日有你擅闯营帐,日后定有康欲染被塞进你的住所。
崔狻在心中回答完,抬手拍了拍萧陌:“好自为之。”
说完他越过萧陌,就要朝谢九龄走去。背后却突然被萧陌杵了一手肘:“跑!”
崔狻立即向前一滚,听得一阵巨响,才回头问道:“你干什么?”
“救你!”萧陌将剑尖挥向最近的一尊机甲,那机甲好端端地突然掉下几根沉重的手指,正插在崔狻刚刚站过的地方。
“怎么回事?”崔狻吼道,“甲师呢?过来看看,这机甲故障了。”
“这不是故障,这是被利器割断的。”谢九龄小跑过来,“所有将士立刻进入甲士舱,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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