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1)
Chapter11 住校
许扁舟和韩一叶在夜色之中拥抱许久，许扁舟后知后觉自己兼职迟到了，韩一叶才匆匆忙忙地骑车带他去奶茶店，老板数落了许扁舟两句，许扁舟鞠躬道歉。
今晚韩一叶准备回去再找他父亲谈谈，就不在这里陪许扁舟了，许扁舟点点头，目送韩一叶远去，耳垂处还在隐隐发烫，许扁舟想，他可能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可是喜欢是什么呢？因为对方的接触而心跳？因为对方的夸奖而脸红，去注意对方的习惯和言行？
许扁舟越想越坚定，他的心跳声不会作假。男生和男生之间可以有这样的感情吗？许扁舟不知道，哪怕只是这片刻的心动美好，他也分外珍惜。
韩一叶再次拨通了韩庆华的电话，韩庆华显然以为是母亲打的，一接电话就嚷着“我不是让你没事不要打电话吗”，韩一叶说了一句“是我”，韩庆华恩了一声，问他是不是想通了。
“韩庆华，我知道你想要我做的你的乖儿子，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在这里上完高中。”韩一叶选择拖延战术，先稳住他的这位“好”父亲，让他以为自己完全妥协了，才有松一口气的机会。
“这个小破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行，那你在国内读完高中我让你去国外深造。”韩庆华对于儿子对小城市的执着不屑一顾，他只觉得小孩子懂什么，一旦尝试过好的生活，就再也割舍不掉了。
韩一叶得到出国的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他抿了抿嘴巴，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母亲自然是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她高兴于儿子的变化，却又发现儿子放下电话时并不开心的神情，韩一叶开口问——
“妈，我能问你，你和韩庆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还在一起吗？”
韩妈妈背脊一垮，半身靠在沙发背上，她像是突然老了几岁，叹了一口气：“小叶，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回不了头了…”
韩妈妈名叫席倩，她和韩庆华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家庭，那个时候韩庆华的原配还没有生孩子，韩庆华急了，也就和席倩有了几回，席倩一来二去有了肚子里的韩一叶，却没有想到这是噩梦的开始。
旧思想里的女人认死理，自己孩子的爸爸只有一个，她也认定了韩庆华这个“丈夫”，这可惜，这个丈夫永远是别人的丈夫。委委屈屈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席倩有时也觉得疲惫不堪，可是为了孩子，她咬牙坚持了下来。
知道韩庆华提出要让韩一叶“认祖归宗”，席倩觉得高兴，也觉得隐隐不安。
孩子离开她的身边，去他父亲那里，那个家里没有亲妈，只有必须面对的原配和从未深入了解的父亲，席倩也怕自己的儿子吃亏。
可是她努力安慰自己，韩一叶是韩庆华唯一的儿子，韩庆华怎么样都不会让韩一叶吃亏的。她潜意识里暗示自己，儿子离开是利大于弊。
“妈妈，你想过我会不会快乐吗？”韩一叶问，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失望也没有指责，席倩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快要成年，他有选择人生的权利，而她自己替儿子做了决定，也逼他走上了一条艰难的道路。
“小叶，是妈妈不好，让你为难了。”席倩啜泣着，韩一叶拍拍母亲的背脊安抚。
“妈，我想住校。”韩一叶向母亲提出这个要求。
席倩感到很意外，她愕然看着儿子，以为是儿子不愿意在家里呆着了，韩一叶却认真地说：“妈，我不是和你说我最近和班长玩的很好吗，月考成绩提高也是有他的帮助，我想像他一样住宿，这样就可以和他更多的接触和讨论学习问题。”
韩一叶想离许扁舟更近一些，身体的距离或是心的距离。
周一的时候席倩去学校和班主任说明了韩一叶的情况，班主任对于韩一叶的奋发图强感到非常欣慰，一个学生能够浪子回头，那可是千金不换。申请住宿的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他们班级的男生统一住在403，403的三人各霸一席的情况要有所变动了。
“班长，我马上要搬去和你一起住了。”韩一叶上自习课时手里转着笔，悄悄地对许扁舟说。
许扁舟非常意外，瞪大了一双杏眼：“为什么？”
“怎么？不欢迎我啊？”韩一叶一边折纸船一边低声说话。
“不、不是。”许扁舟低下头。
“反正就是我和我妈说我要更好的学习，决定和学霸一起住。”韩一叶言简意赅，灵巧的双手在纸张间翻转，不肖一会儿一艘精致的小船就被折叠出来。
“喏，给你。”许扁舟接过小船，他已经收到韩一叶折的很多小船了，每一艘他都会放进书页里，现在数量一多，他决定找个盒子专门放置起来。
搬进403宿舍的那一天，韩一叶进门见到了他们班的苏杭和林涛，两个人都叫了一声“叶哥”，韩一叶环视一圈，最后还是选择了睡在许扁舟的下铺，虽然占了他写作业的下铺很不好意思，但韩一叶不想去别人的床底下。
韩一叶和许扁舟的东西放在一起，苏杭和林涛的整到了一个下铺上，韩一叶和许扁舟说他还是可以在下铺写作业，他正好也他排排坐一起写，许扁舟点点头答应了。
宿舍的生活平淡无奇，苏杭和林涛总想拉着韩一叶和他们一起打游戏什么的，韩一叶的心早“偏”向了许扁舟，自然对这两位同学不冷不热，久了他们俩也就不来自讨没趣了。
宿管大叔见韩一叶也来住宿，感慨一句两个小伙子感情真不错。
半期考也在新鲜的宿舍生活中来临了。
紧张的考试结束，韩一叶和许扁舟的成绩都不错，许扁舟是稳定的年级第一，韩一叶也在半期考中稳定进步着，有学霸的助力就是事半功倍，连老师都对韩一叶的进步津津乐道。
学生们逃离紧张的备考状态，立刻投入了校运会的准备工作之中，该练习的都开始训练，韩一叶每天都会去操场上练跑步，这段时间他们没去拳馆，许扁舟每天陪着韩一叶在操场上训练。
韩一叶也会指导许扁舟的跳远，如何正确摆臂、屈膝、使劲、增加弹跳力，许扁舟受益颇多。
沙坑被人占据了练习，许扁舟只好先到一旁的标线处练习，韩一叶站在那一头，让许扁舟动作幅度大一些，大胆的跳出来，许扁舟猛力一跳，越过两米四的线，韩一叶离那里比较近，大约是没想到这次许扁舟比上一次跳得远。
许扁舟手臂往前一伸，身体摇晃，韩一叶及时拉住许扁舟往自己身上一靠，少年的胸膛贴在了一起。
扑通扑通，是活跃的心脏在跳动。
许扁舟赶紧站好，韩一叶却有些回味，他看沙坑那边没人了，便拉着许扁舟去那里练习，一次次地跳跃留下一双双脚印，日子在上课与练习当中不断溜走。
校运会的前一天晚上，许扁舟从奶茶店里下班出来，在拐回学校时，那群小混混又一次盯上了许扁舟，许扁舟被围堵在角落。看来这些小混混是算计好的，看今天韩一叶不在，就来报复许扁舟。
韩一叶今天晚上早一些离开了奶茶店，说回家去取一下自己跑步用的钉鞋，结果许扁舟就被人算计。许扁舟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背靠在墙壁上，背在身后的手按了“1”键，手机悄无声息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韩一叶正在回学校的路上，他骑着单车，手机突然响了，停下一看居然是许扁舟打来的，以为是他担心自己问他什么时候到，结果电话一接通，他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臭小子，上次算你运气好被人救了，害得老子被打，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许扁舟没有说话，韩一叶却有些急了，他给手机开了免提，抓在手里就飞速骑车赶了回去。
许扁舟知道电话接通了，他也知道韩一叶肯定知道了，可是他无法确定韩一叶何时会赶到。但他明白，这一次，他要想韩一叶所说的，不要退缩，至少奋力一战。
小混混们凑上前来，拿着棍子一开始却没打，大约是觉得许扁舟这个胆小鬼向来不敢反抗，却意料之外地被许扁舟当面一拳，揍得气血翻涌，鼻血流淌。
“卧槽，给我上！”一群人想围殴许扁舟，许扁舟躲避着，却还是无法避免的被棍子砸到胳膊，他吃痛却不肯妥协，韩一叶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着急飞奔，他无法确定许扁舟的位置，只能笨拙的寻找。
看到许扁舟的那一刻，他被一个小混混的棍子敲中小腿，吃痛单膝跪地，韩一叶立刻单车一甩冲上前，将几个小混混三下五除二的打倒在地，那棍子打人的那个手腕被韩一叶捏着反转，那人疼的大叫，韩一叶面色不佳，道————
“还敢不敢来动我的人？”
“不敢了不敢了……”
“滚！”
小混混屁滚尿流的跑了，韩一叶扶起半跪的许扁舟，他的手里还攥着手机，手机还在持续通话，上面显示已经过去了26分钟，他居然让许扁舟等了这么久。
那天无意间提到的快捷拨打，韩一叶自己都快要忘记，却被许扁舟牢记在心，并且把他放在了第一位。
如何令人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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