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1)
Chapter12 心跳
“扁舟！”韩一叶扶住许扁舟的上半身，许扁舟借力靠在他怀里，忍着腿部淤青红肿的疼痛说着“没事”，韩一叶一把抱起许扁舟，许扁舟惊愕地看着他。
自墙角至巷口，步步踏向光明，许扁舟想，或许这就是“盖世英雄”的模样。
韩一叶把许扁舟安置在路旁的矮栏杆处，许扁舟看着他扶起单车，有把他抱过去侧坐在车后座，又一边抓着许扁舟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一边骑着单车往学校赶。
校医大约也是要被这两个学生吓死，昨晚只是感冒发烧，今天居然身上挂彩。他进行了应急的处理，摸摸许扁舟的骨头，许扁舟吃痛，好在骨头没事，只是皮肉之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医生，我明天还有跳远比赛…”许扁舟弱弱地问，忍着腿上的伤痛感。
“还比赛？你这腿不想要了啊？我会给你出示证明，你校运会就别想着要参加了，身体最重要，好好休息。”医生再三叮嘱许扁舟要好好休息，不能剧烈运动。
许扁舟有些失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他还认真练习了好一段时间，虽然不能拿到第一名，好歹能给六班争一口气，不论如何，他都是六班的班长。
医生给许扁舟擦了药，让他今晚先在医务室的床上休息，明天看看情况再移动，韩一叶在这里陪他，医生在外头的值班室，屋里就剩下两个少年。
韩一叶还心有余悸，他看着许扁舟略显苍白的脸，心底泛酸的感觉无可抑制的拥了上来，他想伸手碰碰许扁舟的手，却又不敢。
以前没有仔细想过自己的感情，和许扁舟的亲昵动作不断，毫无芥蒂，可现在他看到许扁舟，心跳的声音仿佛所有人都能知晓，他反而不敢动作了。
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
喜欢才会更加珍惜，可一向大胆的韩一叶，也不得不承认，他不敢说出这份感情，他无法确定许扁舟的心意，所以他不敢踏出这一步。
即便许扁舟也同样亲近他，把他当作唯一的朋友，可是“朋友”只能是“朋友”，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会让现有的感情破裂。
“还疼吗？”韩一叶问。
“不疼…”
“又撒谎，怎么可能不疼，又没打麻醉…”韩一叶小心翼翼的用一根手指碰了碰许扁舟的小腿，许扁舟看他这副表情，反而轻笑出声。
“还笑？许扁舟你是不是脑子也出问题了啊？”韩一叶没好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许扁舟含笑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掩盖不住。
这般目光灼灼的看着韩一叶，他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要降不下来了，慌忙间，他伸出手盖住了许扁舟的双眼，许扁舟忽觉眼前一片昏暗，韩一叶的声音传来———
“别看我了，好好休息。”
“那你呢？”许扁舟不自觉地眨眨眼睛，纤长的睫毛滑过韩一叶的掌心，挠得韩一叶一抖，差点把手给松开了。
“我就在这儿陪你，反正回去也很无聊，今晚我就在这儿。”韩一叶的声音轻缓温柔，许扁舟嘴角上扬，闭上眼睛睡去。
“你放心，我给你把奖牌拿回来。”韩一叶默默加了一句，许扁舟没了反应。
韩一叶看着没了动静的许扁舟，掌心下的眼睫轻颤，只能看到略显苍白的唇瓣，他轻轻地道出一句：“对不起。”
许扁舟闭着眼睛应道：“你救了我，却要说对不起吗？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对打我的人说谢谢？”
许扁舟难得开玩笑，韩一叶苦笑一声：“是我没有及时救下你…如果我再早一点…”
“这世上没有如果的不是吗？而且你赶到了，你没有迟，是你救了我。”许扁舟把重点落在救人上，救人没有对错。
世上那么多的医患关系不和睦，医生救人本身没有过错，若是尽全力救人还是没有能挽回一条生命就要医生来偿命的话，这世道又有什么“公道”可言呢？
“许扁舟…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吗？”韩一叶突然很想知道，他在许扁舟的心里，在什么样的位置。
许扁舟静默一会儿，医务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呼吸此起彼伏。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你不一样。”
固然“你不一样”这几个字戳进韩一叶心里，可“朋友”两个字也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只是……朋友吗？意料之中，却又有些失望。
“哦…”
屋内重归平静，许扁舟被腿伤折磨着，半梦半醒睡并不安稳，朦胧之间，他听见韩一叶的声音：“许扁舟……我喜欢你。”
仿若梦境。
第二天便是校运会，许扁舟的腿还是不能自己移动，但韩一叶想让他看看自己的跑步比赛，便背着许扁舟去了操场，每个班级有个“大本营”，六班的桌椅宝座自然是被校霸韩一叶留给了许扁舟。
许扁舟第一次在这么好的位置，看着操场上人来人往，口哨声、枪鸣声、呐喊加油声，热闹活跃的氛围总是能带动人们的情绪，连许扁舟也不自觉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韩一叶先进行的是短跑比赛，50米和100米的冲刺不过是短短数秒便能结束，许扁舟只感觉韩一叶的身影在红色跑道上飞驰而过，比赛结果就已先分晓。
项目的颁奖台上，韩一叶被挂上“金牌”，站在最高点，挥舞着他们的班旗，许扁舟远远看着，心里也为他、为六班而高兴。
韩一叶的目光越过人群，和许扁舟对上，许扁舟温柔一笑，韩一叶挥舞的更加起劲。他们隔着人海相望，不知对方心意，却将对方铭记。
因为许扁舟的腿意外受伤，六班跳远比赛人员缺席，裁判允许同班男生替上这个位置比赛，韩一叶主动请缨，学生们一看是校霸来比赛，六班的欢欣雀跃，而其他的班级的学生叫苦不迭，没几项金牌了，求求你们给其他班留点活路吧！
韩一叶当然不会手下留情，他一跃而出，立定跳远以2米85的成绩拿到了第一，他被同学们簇拥着上台领了奖牌，韩一叶领完奖牌，从台上一跃而下，跑向许扁舟。
许扁舟看着他冲过人潮，额头还有细细密密的汗水，他递出一张纸，韩一叶没接，只是把脖子上的奖牌摘下来，往许扁舟脖子上一戴，金色的奖牌挂在许扁舟的脖子上，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扁舟的遗憾，被韩一叶所圆满。不，是比他更圆满。
被人珍视看重的感觉真的很好，令人难以割舍。
“答应你的奖牌，我拿到了。”韩一叶站在桌子前，双手撑桌面，微微俯身。
身旁噪杂的声音仿若消失不见，许扁舟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奖牌，又抬头看着韩一叶，鼻头一酸，眼眶泛红。
这下吓到了韩一叶，原本拿来擦汗的纸巾反递回到许扁舟的脸上，韩一叶轻轻给他擦眼泪，滑落眼眶的泪水滴到桌面的纸上。
纸上写着校运会的稿子，广播站一字一句的鼓励话语都是各班筛选上来的稿件，许扁舟不能比赛，就在大本营写稿子，因为韩一叶得到的荣誉多，他也同步写了许多篇“喜报”稿子，落扩音装备在全校回荡，说着高二六班韩一叶同学夺得桂冠。
“怎、怎么了？你不高兴？”韩一叶问。
“不是…我是太高兴了……谢谢你…”
“这么见外？”韩一叶摸摸许扁舟的脑袋，许扁舟给他递了一瓶水，韩一叶往嘴里灌水，多余的部分从嘴角漏出，顺着脖颈向下滑落。
许扁舟想，这段时光，必定会成为他此生珍藏。
昨夜恍惚间听到的告白，许扁舟只觉得自己在做梦，或许是他想要的太多，把韩一叶的关心幻想成了一份美好爱情。
他愿意守着这份感情，只有他一个人知晓，最后目送韩一叶远去。韩一叶的未来，或许有不满意于他父亲安排的地方，但和他是难以交集。
高中的这两年，生命里的交织，许扁舟希望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记忆。
校运会为期两天，很快就结束了，六班因为有韩一叶这位大佬，奖牌赚得盆满钵满，连班主任脸上都有光，校运会结束后的一周，老师们也都在津津乐道。
快乐归快乐，下一个月考还是会如约而至，校运会一结束，大份大份的提纲和练习题接踵而至，学生们桌面上、抽屉里、桌子底下的书本和材料越来越多，叫苦不迭的同时，同学们也意识到高二上学期过去了一半，高中生活过去了一半。
韩一叶的住宿生活还是一样的“平静”，除了苏杭申请退宿回家，而林涛也因为苏杭的怂恿也离开，403宿舍只剩下他和许扁舟，许扁舟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不深交，不过他们突然退宿，总还是让许扁舟心里空落落的。
幸好还有个韩一叶陪他，韩一叶见到宿舍被他们两个独霸，高兴的不得了，他还是睡在许扁舟下铺懒的移动，不过他们俩写作业的地方可以移动到原来苏杭和林涛的下铺。
最近韩一叶的习题从基础题转战加强题，偶尔还会问许扁舟一些难题。天气逐渐转冷，在校服外面套上了一层外套，十二月在月考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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