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姜先生说你是他内人(2/2)
为什么不摔个脑壳迸裂，直接昏死过去呢？
保安真使了劲，可能喝茶多了，肾憋着，夏琰听他呼哧喘了两下。地下的人还是重如泰山。
小护士说，怎么会死？
保安终于肯放下大茶缸子跑出屋来，摇个手电筒，不停地晃圈。
这个，能报销吧？
一杯下去，症状缓解。另一杯，夏琰当水解渴。
姜总一只手灵活地掏出二百块钱，让保安给打个120，保安打完电话，两张纸钞推却了下，姜朋大大地惨叫一声，不忘安抚保安，您这是做好人好事，应该有报酬。改天我来找您喝酒，这钱留着买花生米。
护士说，噢，姜先生说你是他内人。
夏琰听到低沉的惨痛声。
唔，那也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呢？
这不患者天使心吗？
刚才有点晕，这儿，这儿，这儿……
这个没什么大问题的，注意干燥别感染就行。
他拔了点滴袋，扔到洗手池里。
全是被仙人球扎上了刺？
夏琰望望天，什么也看不见。连星星月亮都不爱在这凡间呆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规格型号的畜牲！
……。我摔了一跤……
夏琰没问意见，就躺了上去。她太困了，一个方案熬了通宵。
保安甩甩发酸的胳膊，姜朋就彻底地山体倾斜进夏琰的怀里。他半胁迫半认真用眼神告诉她：敢把他推开，他就把手掌朝她脖子按下去。
等得又快要睡过去，患者还没过来找她。夏琰主动去寻。护士站那儿，有人正在聊天。
姜朋没跟护士走，晃着涂了碘伏的一只猪爪过来。或许他早发现了夏琰，故意让她不痛快。
夏琰讥笑，流氓装纯情，俨然八戒戴桃花。
夏琰被押车陪绑。她觉得脑子锈住了，对待混蛋，讲什么仁义道德，一棍子闷倒再来谈心得。
夏琰背靠墙，说，你帮我去买杯热饮，我胃病犯了。
哦，这个能报销吧？
姜朋立马说，已经安排上了，怕你寂寞，过来陪你。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夏琰很想发火。她想自己的情绪真是越来越差了。
小护士缩缩手，又伸开，说，人心难测。
姜朋呲牙咧嘴地上了救护车，对医护人员说，抓住她，罪魁祸首。
患者盘着腿，护士进来撤架子，把一张单子放下。
她只往脸上淋了一把水，看看有没有眼屎，嘴有没有歪。都没有，她准备回去。
夏琰睡得不舒服。胸口闷，腰上沉，抬不起腿。不知睡得时候自己是不是一直张着嘴，口干舌燥。
夏琰说，不再打个针？我不差那几毛钱。
她是累坏了才让他有机可乘。
打雷劈死他，夏琰扶墙暗骂，还乱攀亲戚，天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坐着打针哪有躺着舒服？他躺一半，另一半……
她导引着夏琰去交款。夏琰捂着嘴打哈欠，随手抽了一张卡。
一袋水，大概半小时就输完，姜大爷特特要了张床。
这可小可大，要不，您做个CT吧，看看有没有脑震荡，再做个骨关节扫描，看看有没有骨折，再做个心电图，看看脏器有没有受损，再做个……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把个破花盆扔在草坪边，里面还有只半死不活的仙人球。
远远看见有辆出租过来，不知是不是她叫的。姜朋踩了踩草地，水已经渗下去了，搭不了他的戏台子。他盯了盯夏琰的腰，往前走了两步。
报不报的都差不多。
夏琰靠近，姜朋想摸她，抬起的，是满手仙人刺的那只。
您还伤到别的地方了？刚才怎么没说？都哪儿不舒服？
姜朋进急诊拔刺，夏琰靠在塑料凳上打盹。吃碗鸡丝面的计划泡汤。冰冷的器械声把她惊醒。有人端着饭盒从她面前经过。她的肠胃绞动了下，这是要犯病的前兆。
两杯热豆浆，像豆粉冲泡的，管不了那么多，夏琰抽掉吸管，打开盖子，啜了一口。细白的泡沫粘到嘴上，她也不擦，是没多余的力气擦，任它自己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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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的出租车很快驶离。
夏琰走到不远处的售卖机，上下三格，没有她能喝的。她缓慢稳步，想去外面寻寻便利店。有个护士从旁边冲出来拦住她。夏琰咽咽唾沫，问，那个抓仙人球的人死了吗？
壮如牛的大男人奇迹般地没把另一个精干瘦的男人拉起来。姜朋哼哼，保安回头说，姑娘，我认识你，过来搭把手。
姜朋把手表摘下来搁在交款单上。护士想起他刚刚的话，脸朝夏琰说，这儿不是典当行，不能拿东西抵押。
可怜的姜总，瞬间成了倒霉催的姜大爷。细小的仙人刺，挂满了他的五指山。
姜朋静静地呆了一会，就伸出了胳膊。梦里的夏琰觉得枕到了一截木头上。
夏琰没好气地说，对啊，他不死，我跑什么？
夏琰朝前胸抓，薄薄的两层衣服，地下的人就轻如鸿毛被她提起来了。
里面的人刷着卡，看她一眼。护士尽职尽责，还没走。夏琰随口问，早上你们说什么呢？
她懒得费唇舌，闭上眼。不一会，护士叫姜朋走，姜朋叫上她。
您不是受害者吗？还担心别人花多钱？
保安一迭串地：好。末了，把手电筒用大前门钢牙一咬，作势去扶姜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