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无言的付出(1/1)
说这话之前，玉明斯思考了很久，他不希望狄千寒继续沉浸过去，为了一个不再在乎自己的人，不值得。
狄千寒愣住，他自然明白这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代表了什么。这句话出现得太突然，只要是涉及玉明哲，除非提前彩排，否则，他真没有把握可以应付过去。
如果装作不懂，是不是就可以绕过这个话题？只是刚刚的反应已经出卖了自己，再做出一无所知的表情，会不会太蠢？
纠结了好一会儿，狄千寒才看向玉明斯，笑容夸张，他相信玉明斯会懂：“明斯，你说什么呢？”
“忘了我哥，放过你自己。”玉明斯深深看着他，不打算给他回避的机会，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既然下定决心，就要做到底，否则，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下一次提起的理由。
“……明斯，你不想给我买，也不用转移话题啊。”狄千寒窝进沙发，目光闪躲。
“这份笔记就当做告别吧。”玉明斯放下喷壶走过去，“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好吗，千寒？”
“……”狄千寒抿紧唇沉默，玉明斯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说起这件事，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千寒，其实失去一个玉明哲，也只是在你众多的爱慕者里少了一个人，仅此而已。”玉明斯将他拉起坐正，“或许他曾经是特别的，但也只属于过去，只要走出来，往前看，就会发现，他早就成了成长路上一段不大不小的旅程，走过了，也便没什么了。”
“明斯，这段旅程太重要了，重要到，他永远都会停留在特别的位置，成不了无所谓的那一个……”狄千寒哭了，他自己是没有意识到的，直到泪水滑入口中，他才发现视线在不知不觉中模糊了。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玉明斯帮他拭去泪水，“千寒，就从这一刻开始努力，放下玉明哲，放过你自己，好吗？”
“……做不到的啊……”
“你可以的，狄千寒！”玉明斯的表情突然变得严厉。
狄千寒愣愣看着他，记得他上次出现这样的表情还是在自己出国前，当时发生着什么呢，自己似乎正赤身裸体躺在某个男人的床上。
“千寒，告诉我，你可以！”玉明斯扳过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狄千寒茫然地点了点头。
狄千寒当晚没有回去，和往常一样，两人睡一张床。
半夜时，玉明斯又被吵醒了。
“救我……”狄千寒满头大汗，被噩梦纠缠着，不安地呼唤，“明哲哥……明哲哥……”
“千寒。”玉明斯摇摇他，“醒醒。”
“明哲哥……不要……不要丢下我……救我……”
“千寒，千寒……”
“不要，不要——”狄千寒猛地坐起身，瞳孔因恐惧而颤抖，泪水和汗水混杂着坠落，整个人狼狈而无助。
玉明斯慌忙抱紧他：“没事了，千寒，真的没事了。”
狄千寒缩在他的怀里：“明斯，我又梦到那件事了，我不要想……不要……帮帮我……”
“那些都过去了。”玉明斯轻轻拍他的背，“千寒，相信我，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一定！”
“真的吗？”
“真的。”
再次醒来已近中午，玉明斯记得昨晚有定闹钟，想来该是被狄千寒关了，房间里已经没有他的影子，虽然担心，想到他也许需要一个人静静，也只好由他去，收拾一番便去了公司。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昨晚还哭成泪人儿的某人此刻正在他的办公室调戏他的助理。
“靖靖，你喜欢明斯多久了？”
“……”艾靖缩在墙角，低着头不说话，狄千寒一手撑墙站在他面前，封死了他的去路，闲话家常般的语气与此刻的行为举止极其不搭。
“靖靖，你干嘛老低着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训斥你呢。”狄千寒今早刚刚决定，与其出去乱搞，不如待在玉明斯的办公室和艾靖玩。
“……”艾靖心想，这种可能性完全不存在，任谁训人时也不可能采取这种姿势，他祈祷着玉明斯快来，不知道狄千寒已经将捉弄他划为了日常之一。
“靖靖，你看看我嘛。”
艾靖的头更低了些。
“靖靖，看看我都不愿意啊？”狄千寒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委屈吧啦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讨厌我？”
“……”艾靖闭紧眼睛，心中默念，不能看，不能看，这人简直是个妖精，会勾魂儿的那种。
“靖靖？”狄千寒好笑地看着他，往他耳朵旁吹口气。
艾靖立马僵住，从头到脚，红了个通透，结结巴巴道：“我，我该去，去工作了。”
狄千寒越发觉得他可爱：“现在不是午餐时间嘛？”
“哦，那，那我该去吃饭了。”艾靖又垂下头，不自觉叹口气，玉明斯上午没来，看样子下午也不可能出现了，只能自己逮个机会逃走。
“正好，咱俩一起。”狄千寒搂住他，“想吃什么？”
“我……我约了人。”
“男朋友？”
“不是。”
“女朋友？”
“……不是。”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狄千寒故意逗他。
“……”艾靖瞅瞅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只是朋友也可以吧。”
“也是哦。”狄千寒眨眨眼，伸出手指拨弄他的刘海儿，“不过，除了男的就是女的，所以，不是男朋友就是女朋友了，对吧？”
“嗯。”艾靖发了个音，打算接下来保持沉默，直到狄千寒烦了自己走开为止。
他现在开始觉得，与其面对狄千寒，还不如天天对着狄柏寒，最起码那能吃人的眼神不会让他不自在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艾靖。”
“学长！”艾靖瞬间从死气沉沉变得活力四射，“嗖”地从狄千寒的胳膊下逃出去，直奔玉明斯，“学长，你可算来了。”
“你又熬夜了？”
“嗯，想把设计稿尽快赶出来。”艾靖的两个大黑眼圈特别明显，不过年轻便是资本，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是很强的，尤其是精神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下，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问题。
玉明斯可不这样想，他之前连续熬夜，知道这有多伤身，不禁心疼，想要摸摸这张仰头看他的笑脸，还没碰到，就被狄千寒打断了。
“靖靖，你太让我伤心了。”
艾靖当没听到，问玉明斯：“学长，你吃饭了吗？”
“还没。”
“正好，一起去餐厅吧。”狄千寒挤进两人之间，一手搂一个，“我听说今天的伙食还不错。”
午餐时间挺愉快，两人默契地略过昨晚的一切，末了，狄千寒突然问：“明斯，你把我哥弄哪儿去了？”
玉明斯瞅他一眼，端起碗碟，喊艾靖跟上。
“不愿意说就不说呗，还不理我。”狄千寒慢吞吞起身，“我今天这电灯泡做得不太顺利啊。”
下午的办公室只剩了两个人，为了防止艾靖被打扰，玉明斯赶走了狄千寒。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难得狄柏寒不在，他和艾靖的独处可不能被狄千寒破坏了。
他以为狄千寒离开后，艾靖肯定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事实却不然，艾靖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操作着什么，表情认真且慎重。
“学长，我完成了！”在玉明斯的目光几度飘向对面，最后干脆停留不再移动后，艾靖突然兴奋地站起来，玉明斯被吓了一跳，微微侧眸，还没来得及掩饰方才的失神，艾靖已经又在喊，“学长，快过来看看。”
玉明斯不知道他在弄什么，还是顺他的意思起身过去，电脑屏幕上正是最新的包装设计图。
包装的价值所在，是它能增加产品魅力，以最直接的方式激起客户的购买欲。而艾靖设计出的这款包装，商标，图形，文字，色彩的运用，每项都恰到好处，比以往的任何一款都要更胜一筹，效果远超玉明斯当初的设想。
对于艾靖可以做好这件事，玉明斯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初看初稿时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此刻实在抑制不住激动与惊喜：“艾靖……”
“学长……”艾靖很紧张，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如果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他不会如此在意，但这是为玉明斯做的事，内心极度渴望被认可，自信折损不少。
为了能完成这次设计，他找来公司以往的所有设计方案进行研究，又结合公司的理念，按照玉明斯给他的资料要求，最终才完成，他期待玉明斯的评价。
“很好。”简短的两个字，玉明斯唇角弯起大大的弧度，眼中的笑意不容忽略。
“真的吗，学长？太好了！”
玉明斯扭头，对视的瞬间，艾靖怔住：“学长，你笑起来真好看。”
“嘘——”玉明斯将食指放在唇边，慢慢靠近他。
艾靖眨了眨眼，吞吞口水：“学……唔……”
那些视频没有白看，玉明斯的吻技的确有所见长，最起码对付艾靖这白痴级别的绰绰有余。
此时的他大概忘了，还有乐极生悲这回事。
所以，当百叶窗自动升起时，除了一把推开艾靖，他没有任何多余反应时间，甚至对倒在地上一脸发懵的人，他连一个歉意或安慰的眼神都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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