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打浮沉(1/1)
传说神兽朱雀身背赤羽，位南司火，又处离卦方位。故称其火称离火。火白，可燃万物，非玄武寒水不可灭。
神兽已死，朱雀血脉入南方羽族。
赫族临白水，式微。为妖，羽，鲛人三族所围，其中鲛人避世，妖族动荡，唯独羽族风头最盛故依附于其百年。如今羽族野心初现，人族灭族后又灭了几个附属小国。赫族苦苦维持关系，可这火终归是自南而上，烧尽这片土地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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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的火焰像是飘于空中的白纱，那幅度轻柔而优雅，所过之处皆是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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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洵试探着叫了他们几声，没什么用。
干脆地把泪眼婆娑的两个人踹进门外不算大的雨中，罗沉轩跪着，面如死灰地盯着那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罗浮珠似乎在雨中清醒了一些，摸索着去抓他的衣服，张口想要劝他，努力了半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深深呼出口气，尹洵挑了个还算顺手的姿势拎着他们移动。
虽说只是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要一直保持移动速度还是有些难度，何况尹洵也不是擅长这种事的人，到后面几乎是把两个小孩当沙袋拖在地上走。当然了，半个身子埋在腐叶里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所以尹洵蹦着蹦着就感觉脚下一轻，重心跟着一偏差点把罗浮珠甩脱了手。
稳住后三个人就进入了悬空闪现向前的状态，很快就与那要命的火焰拉开距离。
赫族人的能力多与空间相关，最常见的用法是在视线范围内随意变换位置。
脚下似乎死看不见的屏障，景物变化快得令人发指，赫族向来神秘，故而这种能力虽名声在外却少有机会见识。体验过后倒也觉得有趣，只是这能力这样用还是浪费了些。
“舍得帮忙了？”尹洵后知后觉地放开抓着两人衣领的手，声音还算平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额头已经冒了层薄汗。
两人拿不准他是没生气还是没力气生气，也不知道该道歉还是道谢，最后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对方又回头看了一眼，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便有些好笑地接了一句：“我没生气，你们这反应太正常了。”
罗浮珠露出些疑惑的表情，不过被罗沉轩暗暗拉了一下没有问出口，倒是尹洵自己没什么负担，口气风轻云淡甚至还带了些笑：“哦，我之前没告诉过你吧，我是人族的。灭族的时候可能比你们小那么一两岁，我那会儿可不如你们。”
实际上人族灭的很早，尹洵是不可能亲历的。
可两个孩子信了，慢慢放松下来。
这人就是这样，不论长相还是语调都叫人舒服，再大的事经他的口都轻飘飘的，似乎笑一笑就揭过了。
罗沉轩注意到尹洵语言安抚他们的时候也不着痕迹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不免有些佩服，明明是那样弱不禁风的样子，却只要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就让人觉得安心。三天时间不长，可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尹洵和他们的不同。沉稳，心思细，游刃有余。正是这些不同让他觉得跟着他才是最正确的，可真要开口要求实在有些厚颜。
“尹公子，你说赫族还会有其他人活下来么？”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自己都觉得这话问得僵硬。
“羽族既然敢放火就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们能幸存说到底是运气好。”尹洵一本正经地回答倒让罗沉轩有点儿过意不去，他停了一会儿接着说，“平时不都是叫尹大哥么？现在叫的那么生疏……是不是想问以后能不能跟着我？”
罗沉轩硬着头皮回答说是，对方叹了口气道：“我和妖族有些过节，跟着我不安全。”
说话间三人便到了森林边缘，尹洵看着天空突然变了脸色：“你们有什么去处么？”
下意识跟着看天，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只得迟疑着摇摇头。不由的觉得慌张，被灭族的恐惧重新漫上心头。
尹洵长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半蹲下来，正对着罗沉轩的眼睛，单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平日也就罢了，现在的情况我没法儿带着你们，我之后说的话你们要好好记住，保护好自己。”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有危险，”尹洵站起身来，似是不太放心两人又添了几句，“赫族和鲛人向来不和，你们直接往西走吧，去妖族。虽然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但胜在不排斥异族，好歹没有性命之忧。待会儿我推你们的时候立刻跑，不要回头。”
“可是……”
“妖族的人不想给我活路，这法术叫剑雨，”尹洵继续笑，看的人心里发寒，“顾名思义，你们说会怎么样？”
看尹洵那如临大敌的样子，两人也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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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成雨，削骨挫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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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珠眼睛一垂，似乎有点难过：“你会死么？”
“不好说，可能吧。”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尹洵轻推了两个人一把，发现两人没动也看不出生气，就是盯着他们来回地打量。知道罗浮珠不会再这个时候表态，便也放弃等她说什么的念头转向罗沉轩。
“我们真的不能留？”两人眼神相对了几秒，他才闷声问。
尹洵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只是露出个力不从心的笑：“想留就留吧，不过我真的不能保证什么。”
罗沉轩强挤出个笑，上前一步还想说点什么，就见尹洵脸色一变要来拉自己，几乎在失去重心的同时，左腹传来一阵剧痛——从天而降的长剑贯穿了他歪斜的身体直钉入泥土里，罗浮珠隔得近，虽然罗沉轩拼着推了她一把，血还是溅了她整脸。
瞳孔骤缩，泪水混着血液流出眼眶。
场面不说骇人也可以说惨烈。
尹洵干脆利落地转去接罗浮珠，抱过她护在怀里便跑。
巨大的痛苦让她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动弹，视线越来越清晰，却只能绝望地张着口做出哀求的口型。最终她越过尹洵的肩头，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哥哥样子——左半边身子支离破碎，脏器烂泥一样在地上铺开，骨头立马又被下一把剑削得破碎，头歪斜着，眼睛已经开始涣散却拼着露出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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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珠幻想过很多次恢复光明会是什么样子，可不论如何，她都相信，那一定会是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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