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1/2)
阮玉不是不会，是不敢。
李文涛不知道阮玉是怕了，他慢慢走近阮玉。
“要不要我帮你洗？我是大夫，你就当我是给你看诊。”
阮玉只好点点头。
李文涛便轻轻褪下阮玉的衣衫，然后托着他的腰，扶他坐进浴桶里。
微烫的水温让阮玉一阵微颤。
“呃，啊！”
阮玉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李文涛用棉布把浴桶里的水拨洒在阮玉的肩头。
“不要急，一会儿就不烫了，水慢慢就凉了。”
他轻声安抚阮玉。
片刻后，阮玉适应了水温，他舒展开身体，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任由李文涛帮他搓背。
李文涛看着手下玉白的肌肤，能感受到阮玉皮肤的柔软跟弹性。
阮玉啊阮玉，真是人如其名，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终于洗完了澡，李文涛又帮阮玉穿好衣服，让他去睡。
“天气还冷，快去被窝里躺着吧。”
他自己则三两下褪了衣衫，抬腿迈进了阮玉洗过的浴桶里。都是男子，他又是大夫，在这些事情上并不扭捏。更何况，一到夏日，村边的河里常有那褪光衣衫下河凫水的汉子，李文涛早已见惯了。
阮玉不想走，他看着李文涛踏进浴桶，着急地一把抓住李文涛的手臂。
“凉！”
李文涛身高体壮，这点儿小事，还不算什么。他一口气坐下，全身都浸在水里。其实阮玉洗过后，澡桶里的水还算温热。
“不凉。去睡吧。”
“冷！”
阮玉用手摸摸桶壁，感觉桶壁已经微微泛凉了。
“没事，我泡泡就好。你去睡吧。你这样才容易着凉。”
李文涛转过身，跟阮玉四目相对，试图用眼神说服阮玉。
阮玉还是不愿走，他蹲在浴桶外，看着李文涛，可怜巴巴地样子。
“哎，你呀，阮玉。”
李文涛只好胡乱搓了两把身上，索性他几乎天天都洗澡，马马虎虎应付一次，倒也无伤大雅。
擦干身上，收拾了浴桶，李文涛正打算拉着阮玉这个小跟屁虫一起歇下。
没想到阮玉却突然一脸难为情，也不愿再走了。
“怎么了？”
“我，我想……”
阮玉并着两条腿，微弓着身子，双手揉捏着长衫的袖口。
“内急？”
李文涛猜度着问。
“嗯。”
阮玉万分庆幸自己以前听多了村民平日在地里的闲谈，否则自己真不知自己身体这份异样是为何了。
李文涛见阮玉害羞地臊红了脸，便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把阮玉带到净房的马桶前。
“知道怎么用吗？”
“不，不懂。”
阮玉觉得自己可能要尿裤子了。
没想到李文涛想着大丈夫不拘小节，况且阮玉又实在不会，如若描述起来，更费时费解，不如直接示范，于是他当着阮玉的面，缓缓拉下了自己的亵裤。
直到解完手，又被李文涛带着去洗漱完，阮玉的脸一直都通红一片。
李文涛这一日忙忙乱乱，虽然干得活不算多，却很是耗费了一天心神。
总算能躺下睡觉了，没有多会儿，他就沉沉睡去了。
阮玉把自己的被窝卷成一团，把自己裹起来。他还在害羞兼思考，一时无法睡着。
他想着自己的蜗生，他的那些邻居们，他们夜里的聚会。
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发现，少了一只小蜗牛。
蜗牛那么多，每天被人捉走的不知有多少，没有谁会发现有一只蜗牛不见了吧？
小蜗牛有点心酸。
他转头看着李文涛。
李文涛长得真好看，比我好看。他就是小蝴蝶说的，俊朗。
俊朗这个词，是去年小蝴蝶有一次飞了好久，飞到了城里，在城里听到的词。
它说，这就是说一个男人，长得好看，还很有男子气概的意思。
李文涛就是个俊朗的男人。
虽然很舍不得蜗生交的那些玩伴，但是能认识李文涛，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了。
三生有幸也是小蝴蝶从城里听来的词儿。
它们那一片儿，就数小蝴蝶最有见识，也最傲气了。
小蝴蝶还说过，要是它是人，凭它身上这么五彩斑斓的颜色，肯定是顶顶漂亮的。
那它就去城里当吴大老爷家的四姨太。
虽然吴大老爷家里的大太太很威风，但是吴大老爷最爱去三姨太的屋里，平时也总听三姨太的话，三姨太最受宠了。
小蜗牛曾经好奇，为什么城里人娶那么多媳妇儿。
“嗨，他们人嘛，有钱就爱娶媳妇儿。”
小蝴蝶是这么说的。
“那村里这些男人，怎么不多娶几个媳妇儿？”
小蜗牛问小蝴蝶。
“嗨，村里人都穷嘛。就算有钱，村里的婶子们，力气那么大。你看毛屠夫家的婶子，一胳膊就能把毛屠夫那么大个儿的男人撂倒。这样的女人，谁要是做了她家的姨娘，肯定活不成的。城里人就不这样，她们喜欢去找吴大老爷哭，谁哭得好看，吴大老爷就心疼谁。”
小蝴蝶一会儿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一会儿又兴致勃**来。
也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小蝴蝶了？
不过，李文涛有钱吗？
应该挺有钱的。
那他住在村里，应该也只会娶一个媳妇儿。
那我会被李文涛的媳妇儿打吗？
阮玉想想都觉得害怕。
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晚上做了好几个被打的噩梦。
早上又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李文涛怀里。
他一动，李文涛就察觉了。
“醒了？”
阮玉转转眼珠子，有点不好意思。
“哦，嗯。”
李文涛把阮玉从自己怀里放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认床？晚上手脚不踏实，还老拱我被窝。”
阮玉听了，白玉一样的脸，又一次羞红了。
李文涛逗了一下阮玉，就下床出去打拳了。
阮玉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起来了。
他照着昨天李文涛给他穿衣的步骤，勉勉强强穿好了衣服。
出门就看到李文涛打拳打的威风又飒气。
阮玉坐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看着李文涛打完了一整套拳，目光追寻着李文涛进了灶房，又手捧两只碗走出来，然后一只手和一只碗来到了阮玉的眼前。
“我惯常打完拳喝一碗温水。你虽然没打，喝一碗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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