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2/2)

    阮玉站的端端正正，低眸看李文涛把他打的结散开又系好，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无聊的时候，还去屋里翻了翻架子上的书。

    “家？”

    已经是农历二月过半了，桃林里陆陆续续已经有花骨朵染粉冒红了。不知阮玉是否见过这样满山遍野的桃花海？

    阮玉忙用两只手端住两只碗。

    他只好坐到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等着李文涛。

    晨光熹微里，李文涛的喉结随着吞咽滑动。阮玉便努力让自己跟李文涛喝水的步调一致。

    下午把李文涛晾晒的药材，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翻了好几遍。

    阮玉使劲儿摇摇头，上前抓住李文涛的袖子。

    虽然驾轻就熟，不过突然准备两个人的饭食，李文涛还是有的手忙脚乱。

    “哥哥！”

    最后顺顺利利地吃完了早饭，收拾好了家里。李文涛开始交待阮玉。

    “门从里面栓好，虽然民风淳朴，但你一人在家，还是要小心一些。卧房的架子上有书，你可以看。要是觉得无趣，就帮我翻翻院里晾着的药材，再晒今天一天，就要收到侧屋去了。你昨夜没睡好，要是累了，就去睡一觉。一定记得吃饭。吃完碗筷就放那儿，等我回来收拾。记住了吗？”

    草草果腹以后，又喝了几口水，惦记着要给阮玉打打牙祭，李文涛又往林子深处走了走。

    “跟着你！我跟着你！”

    李文涛舒了口气，把准备好的背篓背在肩上，跟阮玉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

    到了晌午吃饭的时候，嚼着自己烙的饼，才又想起阮玉来。

    最后遇到了难得一遇的药草，才抛开这些，专心做事去了。

    阮玉双手托腮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他心里很着急，李文涛怎么还不回来。

    “对，你在家里，帮哥哥看家。如果有人来，你就说哥哥不在，傍晚回来。可晓得了？”

    李文涛越想脚下的步子就越急。到了山脚下又碰到去地里干活的乡亲，少不得又推推让让地收了几把青菜，连带送出去一把野鸡蛋，一只野鸡跟一只野兔。

    到了门口，他回头关门时又忍不住对跟过来的阮玉念叨。

    村里人热闹少，因此就越发喜欢过每年的桃花节跟打酱节，每年因此还要闹出不少笑话，偶尔还有生了是非口角的，少不得被取消参与评酱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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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涛摸了摸阮玉的头。

    今日天气晴朗，日头高照，小动物们都趁着好天气出来觅食。

    他把李文涛给他留的饭菜都吃完了。还洗了碗，涮了锅。

    今天他不仅要做早饭，还要多烙几张饼，够他进山吃的，还要给留在家里的阮玉准备。

    “来，端好了。”

    最后翻着翻着他又睡着了。

    一觉醒来，李文涛还没回来。

    李文涛点点头，关好门，看着阮玉从里面插好门栓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阮玉欢喜地点点头。

    “阮玉，阮玉，开门。”

    终于，阮玉听到李文涛唤他名字的声音了。

    阮玉握着拳头跟李文涛保证。

    紧赶慢赶到了家门口，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我帮哥哥看家！等哥哥回来！”

    “记住了！我等哥哥回来！”

    平日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经常来挖挖野菜或是拾些菇子回去加菜。

    沿着平日里上山的路往前走，还在担心阮玉。

    他把自己手里的碗叠到阮玉的碗里。

    阮玉突然笑了，呆呆地问李文涛。

    他说山上有危险，但是他对山上很熟，应该不会有事，但是阮玉就是忍不住，静不下心来。

    桃花村世世代代都靠山吃山，所以山里还供了桃花仙，每年桃花节的时候除了赏花，村民也去拜拜桃花仙，或是求家宅平安的，或是求风调雨顺的，更多是因着这桃花仙的名头上山求姻缘的。

    李文涛因为惦记阮玉，就没有往深山里去。他今日运气不错，猎到三只野兔，四只野鸡，还有几捧野鸡蛋。

    他也不贪多，又寻着挖了几处从前标记好的，到了这个季节长成的草药，就急急地背着背篓下山往回走了。

    李文涛走后，他浑浑噩噩地睡了一会儿。等太阳爬到正中，他去吃了午饭。

    每年八月八评出来桃酱做得最好的前三名，来年全村人都得让这三家上前三柱香。

    李文涛越嘱咐越担心阮玉一个人在家里会出什么事情。

    李文涛往日里独来独往惯了，现下突然要留阮玉一个在家，突然十分地放不下心。

    也有会下陷阱的汉子，偶尔逮一两只野味，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夏天从五月底开始就有桃吃。到了六七月更是果实累累，全村人都吃不完。到了八月，山上桃子越发多，大都熟透了。桃花村就选在八月八过打酱节，全村老少齐上阵，把桃子一箩筐一箩筐地摘下来，做成桃酱，还选了村里做饭做得好的，跟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品酱，选出前三个做得尤其好的出来，便一人有一份村民凑份子凑出来的彩头。钱倒不多，就是图个热闹跟乐子。

    有图的还好些，他能猜着玩儿。没图的就不行了，看不懂，没什么趣味。

    平时不觉得冷寂，这时辰，看着自家宁静的院子，李文涛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你听话。进山很危险，不是惯常走熟了的人，很容易受伤。你先待在家里，等你多住些日子，熟了，天气也再暖一些了，我再带你进山玩儿。好不好？”

    再往上走又有其它各类植物菌菇，越往上越难走，但稀有的草药跟野生动物也越多。

    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

    李文涛喝完了水，一转头，发现阮玉的衣服打结打得扭扭歪歪的。

    “好了，跟我去洗漱吧。”

    阮玉站起来接过碗，一只眼角看着李文涛喝水，一边也像他一样把水送到嘴巴里。

    李文涛笑着拍拍阮玉的肩膀。

    李文涛带着阮玉洗漱完，就着手做起了早饭。

    蛋饼真好吃，虽然凉了，但是凉了也好吃。

    桃花村的村名就源于村子就在这座桃花山脚下。桃花山连绵起伏，从山脚下往上有无数的桃树，每年到了春天，桃花盛开，浩如烟海。所以每年到了三月三，桃花村里就要举办一场桃花节，家家户户，携儿带女，拿上吃的喝的，到山里赏花去。

    “今天我进山去采药打猎。你在家里待着。灶台上的小笸箩里有烙好的蛋饼，有两个盖着碗的菜碟，里头是素炒青菜跟拌豆腐。灶头的小锅里温着粥。你午饭就凑合先吃，等晚上，我给你做顿好的。”

    “这里，没系好。你呀，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