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童思惟不知道华程要带他去哪，这算不算约会。
今晚一见面，童思惟就看到了他的一脸烦躁，可才说几句话又不知为何忽然发笑，这个人难捉摸的很。
“我们去哪？”他透过后视镜看华程。
“去玩啊。”华程似乎发现了，也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去玩儿？他们有钱人说的去玩实在引人遐想。
赌场酒吧私人游艇提供特殊服务的俱乐部，童思惟脑子里压不住的富二代社会新闻一个一个往外冒，顿时窜出一背的冷汗。
“童思惟？”华程忽然叫他。
“啊？那个，今天有点晚，不然我们。。。改天？”童思惟生怕激怒了他。
“。。。童老师，你多大了呀。。。”华程听起来有点想笑的样子让童思惟更不安了。
“我。。。我28岁，身高1米81体重65公斤，不烟不酒不赌不嫖遵纪守法好公民。。。”
“你紧张什么，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华程哈哈大笑。
童思惟看到华程的眉目舒展，笑肌托起两个晶亮的卧蚕，卷翘的睫毛****的。
“下车~到了。”
穿过一条老胡同，华程带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户四合院。
这是童思惟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四合院，与想象中高门大户庭院深深不同，没有朱红漆没有琉璃瓦，有的只是年久失修的水泥地和破败不堪的厢房外墙。和那些热搜上动辄几亿的传说级皇家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
见他站在院门口不动，华程问他怎么了。
“没，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四合院，有点。。。”童思惟难以启齿，毕竟不知道这是哪儿，别是华医生家吧。。。
“幻想破灭是吧。”华程笑笑：“还有很多比这更破的，十几户挤在一个院子里的呢。”说完他径直走到厢房门前敲敲，金属门板被敲得咣咣直响，童思惟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似乎是有水泥砂石从门框缝里落下来。
掀了门帘进去童思惟再次傻眼，墙壁贴满海报，四四方方的空间灯光昏暗，俨然一副老式街机厅的样子。童思惟走近，发现除了一台太鼓达人之外，其他都是街头霸王，铁拳之类的格斗街机，角落里甚至还放了两台黑色立式街霸二代老古董。
他不怎么喜欢打游戏，小时候没钱，长大了没空。但他中学时期在街机厅打过工，主要帮老板看场子拉架卖饮料。像街霸这类格斗游戏，一个不爽很容易当场演变为真人PK。偶尔也有寂寞有钱的主等不到人对打邀请他玩两局，他既不能一味的输也不能赢恼了人家，久而久之也摸到些门道。
“hello帅哥，赫云桥。”刚刚给他们开门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伸出手自我介绍：“华程很少带人过来，你是他朋友？”
童思惟也纳闷呢，算朋友吗？他转脸看着华程坐到了对面那台机器前抬眼盯着他看。
“你说的去玩儿，就是玩这个？”童思惟也坐下，开始选人。
第五代他实在不熟，保守一点选了隆。华程选了个他不熟的女忍伊吹。
开场朴素的隆对面蹦蹦跳跳站着个蒙面穿短裙的高马尾女孩，这边童思惟还在拼命回忆出招表呢，女忍飞到半空丢了只手里剑，接着防住他试探性的拳脚一套超长近身连招打得他措手不及掉了大半管血，隆刚站起身一个后跳拉开身位，伊吹掌中一闪下方V槽2格能量清空一个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当脸劈过去又从后方飞回造成两次伤害，女忍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追击一套拳脚连招，最后爬至对方肩头双手一拧，折首KO。伊吹顶着满格的血条打出perfect。
“华程，你特么要不要脸啊欺负新手？”赫云桥一把推开童思惟自己坐在位子上：“哥给你复仇！”
童思惟看着敏捷的女忍者满屏飞来飞去，瞅准时机就是一套连招，打不过就拉开距离丢手里剑，手法极其猥琐。最后被隆近身居然还扔了个炸弹在脚下，隆放好不容易倒了伊吹还没乘胜追击呢自己却先一步被炸飞。
“菜鸡。”华程笑他：“玩这么多年还这么菜的古往今来估计就你一人。我街上随便抓个小姑娘来练俩小时都能KO你。”
“你！你特么！”赫云桥气的直翻白眼：“就会逞口舌之快。”
确实刻薄，童思惟看着一脸贱笑的华程，俨然一个奸计得逞的小屁孩。
“你不信？”华程站起来把童思惟按倒自己这边的椅子上：“二十分钟后，我让我徒弟撩翻你。”
华程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撑着街机台面探**来着指导他打练招，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挨到一起去，低音炮就在童思惟右边耳朵嗡嗡的震，他恍惚地摆弄着摇杆，一个字都听不清。
“不对，这里这样。”华程手臂从后面圈过来，左手包住他握着摇杆的手背一起拉动摇杆，打出一套扎实的连击拳脚。
“那个，我我自己练就好。技能表在哪里？”童思惟觉得从肩膀麻到手指尖，血液都不那么通畅了。
“你手怎么这么凉？冷么？”华程扭脸问他，才发现自己几乎是把他抱在了怀里，赶紧松手站起来：“那你自己练会儿。。。不过就你这个技术，待会大概能。。。打个平手？”
童思惟木着脑子跟着华程打哈哈，打开隆了技能表。跟十几年前是有些差别。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自己拨弄着摇杆。余光中华程靠在旁边不远的街机旁在跟赫云桥聊天，他今天穿了深灰色宽松款西装夹克，同色系休闲裤，夹克里面是柔软质地的羊绒衫，木香的后调蹭到童思惟的肩头，跟他在诊所闻到的那股酒精消毒水味不同的感觉，沉稳中掺了那么点似有似无的魅惑。
正出神呢，那两个人齐齐看向他：“怎么，练好了？”
赫云桥在他对面做好选人：“3灯还是5灯啊？我可不让你啊。”
“5吧。”童思惟盘算着，看了华程一眼，这一看差点把摇杆掰断。
那个人蹲在旁边捧着脸，大眼睛里都是期待的光芒：“童老师加油啊，我可夸下海口了，别让我输了。。。”
童思惟空咽了口水，这人也太会装可爱了吧。他佯装镇定点点头。
一般选隆的，不是高手就是菜鸡，对方显然是后者，而童思惟自己多年没练，前两局放慢节奏打得一点都不着急。反倒是赫云桥，急吼吼的出招却频频不得手，越打越没章法：“哎我擦你这真是完美传承了华程那点猥琐手法。”
前两局实战试招差不多了，第三局童思惟忽然主动展开了攻势，没用什么华丽的连招攻防得当拳脚扎实，一点一点地削减对方的血量，反扳一局。
“嘿？可以啊。”赫云桥活动一下肩膀：“再来！”
华程发现童思惟不是新手，手法务实，反应迅速，确反干净，似乎还有所保留。
最终赫云桥5局赢了3局，险胜童思惟。
“厉害。不打了不打了。”童思惟笑呵呵地称赞他，似乎找回了点高中时期的感觉。
三个人聊了会儿天，这个赫云桥居然还是满族人，祖上是满洲镶黄旗的赫舍里氏，放在清朝标准的皇亲国戚，搞不好还是个小王爷什么的。
“害，都什么年代了，搁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高考能加5分。”赫云桥极瘦，皮肤也白，灯光太暗了，只能看出轮廓相对深邃，一双撩人的桃花眼顾盼神飞，他掏出一盒烟递给童思惟：“来吗？”
童思惟摇摇头推回去，看他自己取了一根点着吸了一口后直接塞到华程嘴边，斜着眼撇他。
“别闹。”华程把烟塞回他手里。
“哟，跟我这装什么纯啊哈哈哈哈哈。怎么，童老师不让啊？管这么严？”赫云桥贱兮兮的凑近华程的脸，想看出点什么端倪似的盯着他的脸。
童思惟心里咯噔一下，也看向华程。
“好好说话。”华程倒是神色如常，一把推开赫云桥的脑袋：“走了。”
“行啊，慢走。”赫云桥满眼笑意：“还以为你带人来跟我示威呢。”
童思惟跟他道别，他没理，冲着华程的背影自言自语：“唉，就算是示威也行啊，你这么多年一直守着算怎么回事啊。”
华程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回去拉上童思惟就走，再见都没说。
坐回车里，童思惟觉得旁边的人又恢复了刚见面的烦躁。他探身到后座，拿了个扁平的礼物盒递给华程。
华程一愣，接了过去：“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陈雨涵的生日礼物。”童思惟赶紧补充。
“哦，差点忘了。呵。”华程一把又把盒子扔回后座。
“唉你，别给摔坏了！”童思惟觉得他喜怒无常确实有些孩子气。
“什么东西，还这么宝贝？”
“就，一本绘本，可以涂颜色的那种，还有一只录音笔。”童思惟拿出录音笔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
华程直接伸手过来按了播放键，童思惟的声音清晰的从黑色的小薄片里传出来，温柔安静饱含情感。
“对我而言，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和其他成千上万的小男孩没有什么不同。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而言，我也和其它成千上万的狐狸并没有差别。但是，假如你驯服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对我而言，你就是举世无双的；对你而言，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那个，给小孩念故事，是要夸张一点的。”童思惟听到自己的声音脸噌就红了，赶紧关了电源键：“这个容量很大，陈雨涵不总是自己呆着么，你们都可以，录点故事给她。。。”
“好。”华程看着他把录音笔和绘本又重新装回礼物盒：“你念的是什么？”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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