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社畜如程勤,生活是一层不变的,往返差不多的地点做差不多的工作,看差不多的菜单做差不多时刻的地铁,他在这样的环境中如咸鱼得死水。他不会像《白日梦想家》里的主人公那样幻想,不会有契机让他做出改变从而看到自己的内心继而找到真爱。

    程勤甚至没有时间去看这部电影。

    距离程勤上次看电影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那次相亲的女孩儿在手机上不止一次声明过自己是新时代独立女性,他们出去约会吃饭看电影产生的费用要AA。

    等到两人进了女孩儿选的餐厅,看到那个菜单后女孩儿再也没提过她是个独立女性的事情。

    整个约会过程中两人的相处很融洽,女孩儿还开始谈婚后生活。

    “婚礼请专业的策划公司就好,省时省力,蜜月的话去三亚就行,本来想去普吉岛的,但都是成家的人了,该省的钱还是要省的。”女孩儿化了淡妆,穿得很素雅,“不过婚后我们每年要出去旅游一次,欧洲那些国家太贵了,我们去东南亚那边过家就行了……”

    能坐驻扎在市中心的餐厅都有一把刷子,无论是金碧辉煌的装潢还是打了领结的服务员都不断地明示着程勤:它很贵,程勤不配。

    女孩儿掏出手机对着餐厅地落地窗一顿“咔嚓咔嚓”,又对着餐盘里地食物一顿“咔嚓咔嚓”,手法娴熟速度飞快,程勤还没看清楚女孩儿的手机壳图案,女孩儿就收了神通正襟危坐,对他温婉一笑。

    这个餐厅是很漂亮,不过程勤仍然没有明白女孩儿吃饭之前拍照的意义在哪里,他环顾四周,恍惚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韩以理。

    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餐厅门口,微微弯着腰跟服务员说话。

    那天的事情像梦一样,让程勤一度不敢相信,但那把黑色长柄伞又不断地提醒着程勤——他居然胆大妄为地让韩总的公子送他回家了。

    可能是程勤的眼神太殷切,韩以理也看向他所在的位置,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总归是没擦出什么火花。

    程勤想起那把还放在家里的长柄雨伞,他们明明约定了归还时间,结果那天他忘记带伞,韩以理人也没出现,那把伞就安安静静地在他家玄关的伞架上搁置了很久。

    少年朝他挥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还没等程勤回应,就已经跟着服务员上了楼梯。

    “你在看什么?”女孩儿顺着程勤的眼神看过去,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旋转楼梯。女孩儿以为他对餐厅楼上感兴趣,热情地介绍道:“上面是雅间,订亲不是双方父母亲戚都要见面嘛,那个可以选在上面,毕竟是人生大事,总要庄重体面些,如果是约会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

    那把伞应该也是很贵的东西……

    “雅间的价格我也了解过,”女孩儿拢了下耳后的碎发,“最小的雅间这个数字是3999块,这个数字还是很吉利的。”

    这个价格让程勤彻底宕机了,他的耳边响起验钞机数钱的”哗啦声,响起银行卡过pos机的小票印刷声,响起手机短信每月提醒他要房贷的“滴滴”声,最终唤醒他的是服务员亲切地询问:“先生,请问需要开瓶红酒吗?我们这里有……”

    “不用了不用了,”程勤打断服务员的介绍,慌乱地摆手:“我不会喝酒。”

    “好的先生,”服务员笑得很程序化:“很荣幸为您服务,愿您今晚用餐愉快。”

    “你在听我说话吗?”女孩儿扒拉下餐盘里的牛排,轻轻蹙眉问道。

    “在听啊,”程勤勉强笑笑:“订亲你想来这里,蜜月你想去三亚,婚纱你要薇拉王。”

    “是Vera wong,”女孩儿难为情地笑笑:“我知道她家婚纱很贵,但我只入手基础款就可以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新娘,我实在不想留遗憾。”

    那顿饭吃完,程勤的钱包已经元气大伤,他本来不想去看电影了,但女孩儿说程勤请她吃了饭,她很不好意思,一定要请他看场电影,算是礼尚往来。

    整整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惊悚电影,从十五分钟开始,女孩儿就吓得脸色发白,最后直接紧紧地抓住了程勤的手臂。

    后来程勤看到了女孩儿的朋友圈:

    你给的Tiffany很美,但我还是最爱carola玫瑰。配图是那间餐厅里各个角度的风景图。

    最中间的那张图程勤记得最清楚——那支玫瑰本来是摆在空白餐盘上面的,程勤拿起那支玫瑰到处找垃圾桶,最后还是女孩儿伸手接过了那枝玫瑰,然后插在了餐桌上的花瓶里。

    程勤去找女孩儿聊天,结果发现他已经被拉黑了。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孩儿已经发现程勤并不是她的菜。她是浪漫的、有情趣、懂生活的现代独立女性,能与之匹配的男性应该是洒脱的,有格调,上档次的。

    而这些特质,程勤又具备哪一点呢?她说不清楚女孩儿喜欢的婚纱品牌,不懂餐桌上的玫瑰,那天得到小票还悄悄地核对一遍金额。

    道不同不相为谋,电影散场,两人道完再见,也就真的不必再见。

    那次和韩以理打了个照面后他们就没有再见到过,韩以理的伞自然也没有机会物归原主。程勤想过把伞放在办公室里,这样没准哪天韩以理再出现,他就能顺势把伞还了。

    无论是质感还是重量都可以看出这把伞不是便宜货,然而具体是什么牌子程勤也说不清楚,再说他也不关注,他抖落了那把长柄伞上的灰,踏出门的脚又生生顿住。

    那把伞还是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

    一方面是那把伞的确不好携带,在塞黄花鱼似的地铁上很容易被弄坏,一方面是这把伞出现在办公室里,没地方放是一回事,如果太阳太毒,女同事就会征用这把伞,如果下雨,男同事也会借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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