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一:背道而驰(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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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如璇更着剧团去往英国演出,不出意外又遇上了王伟诚。
他们一行几人来看演出,结束后,由巩雯君作东撺了局,剧团里几个与她交好的姐妹和早些年移民的英国华侨。
如璇是临时被叫去的,她和巩雯君没什么交情,是点明要她的情分在前,不好推脱便去了。
泰晤士河上的邮轮晚餐,他们齐聚一堂,觥筹交错,男人卖弄学识,女人不假仰慕之色。
这一切都让如璇不适应,借口去洗手间,失陪片刻。
洗个手的工夫,身后就有人走近,她转身,见是巩雯君。
收敛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如璇的扬起一个璀璨的笑容:还未亲口和你道谢,当年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
巩雯君原就是来攀谈一二,听她如此大方说起当初,也不着急了,转身对着镜子补唇色,满意了才转过身,巧笑倩兮:我道是什么大事呢,也就是随口一句,况且你确实足够出色啊,我没看错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了。不论她是真情假意,如璇是发自肺腑的。
你这声谢谢啊,不光是对我一个人,哝那位王先生可是出了不少力。巩雯君那双勾人魂的眉眼往身后的方向。
如璇转身,正对上王伟诚的脸,那对眸子隔着金边眼镜并不分明。
他说的再见,却是兑现了。
我夫家虽说帮了点忙,也只是嘴上功夫,全靠着王先生前后打点,这事才能成。
语毕,巩雯君还不忘替人讨个甜头:你真该好好谢谢他呢,方才我见他频频看你,却瞧你懒得搭理的模样,这可不像道谢的样子。
我不知道是他。如璇淡淡收回目光,再面对巩雯君,也不见先前的热络了。
嗬,那是我不知趣了,你可别说是我说漏嘴的,说不准人家就是特意不告诉你呢。该说的话说完了,巩雯君合上精致的手包往餐位上走,丝毫不在意身后人是什么反应。
如璇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若她说的是真的,那确实该谢谢那个出钱出力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隐隐觉得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并不简单,而自己,就像是一颗被人算计在内的棋子,任人摆布。
甲板上的晚风吹得正好,将她的昏头吹醒了不少。
她骨架小,长袖裙装穿在身上被风吹得鼓起,膨胀又瘦弱。
肩上被披上一件男士西装,分量不轻,将她压的身子一沉。
身后一双手礼貌扶住她,待她站稳了又松开,并不会让她感觉不快,也找不到理由甩脸离去。
如璇没有走,见到是他,眸色淡了许多,也冷静了。
好像只除了对祝振纲歇斯底里外,她对其他任何都是冷静自持一丝不苟的。
谢谢你。
巩雯君说她欠他一句谢谢,那她还了便是。
王伟诚不傻,他是个商人,断然不会吃亏:我可不只图你一句谢谢。
如璇不卑不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王伟诚无奈笑了,罢了,他在她面前当傻子的回数还少吗,不差多这一次了。
那好吧,不客气,如璇小姐。他行了一个俏皮的绅士礼,氛围轻松了不少。
如璇松了口气,只是对着他仍是拘谨,却不如一开始那般剑拔弩张了。
如果他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她并不排斥与他当个普通朋友。
结束了巡演,如璇跟着剧团回到A市,她没想到的是,王伟诚也回国了。
美名其曰是扩充国内事业版图,可实际为谁,明眼人都看得出。
剧团的同事看如璇的眼神皆是五彩斑斓,什么意思都有,总逃不开那些情爱桥段。
如璇只觉得两眼一黑,装着不知情蒙混过去,遮掩了剧团,却遮掩不过家里人。
王伟诚近来越加随意了,来她家跟回自个儿家似的,比她还勤快,别说如母了,连如愿都肯开口喊他一声叔叔。
如璇知道,这其中又母亲大半功劳,她心有不快,每每抱着孩子躲进屋里,眼不见为净。
阿璇,伟诚要走了,你出来送送。如母轻叩房门。
如璇缓缓起身,却不急着走,而是将女儿安置好:白雪公主吃了苹果以后发生了什么呢,等妈妈回来讲给愿愿听。
如愿乖乖点头,抱着故事书坐在床沿上,双脚也是端正垂着,不敢晃荡一下。
为了避嫌,以往如璇只送王伟诚到院子口,今天却破例送到了马路边。
王伟诚知道,她有话对他讲,想必不是他爱听的。
王先生,我觉得
阿璇,你太生分了。他跟着如母叫她阿璇有几日了,先前碰不到面叫不出几声,她不计较,现在毫不避讳地如此亲昵,如璇蹙眉不适。
还是生分些好,如璇面色未暖,王先生,你帮过我的事,我是万分感谢的,如果真要补偿什么,我可以付钱。
她的潜台词是,往后没事就别上她们家了,不合适。
你知道我不缺钱。
喲,他今天倒不装傻充愣了,能把话说开了也好。
如璇深吸一口气,那你要什么,别说我给不了的东西。
王伟诚颔首浅笑,她给得了,只是不愿给罢了,为了一个不解风情的山野匹夫,这么多年竟也值得。
我这次来,是带了个消息。
什么。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留在西北。
是。
如璇心口一颤,这么些年不敢碰的那份思念,被他轻易挑起。
现在有个时机,可以将她接回来,只要
他故作欲言又止,如璇却等不及他卖关子了:只要什么。
王伟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你找他,说不定有办法。
名片上印着的头衔,农科院,金彼院士。
如璇一愣,她记得祝振纲的研究所就是分署这个院系下面,就这么一点微弱的联系,好像燃起了残存的火星子。
真的吗。
她不敢信,也不敢断定能不能成。
王伟诚宽慰笑着:试试吧。
次日,如璇和剧团请假去了趟农科院,等了大半日也没见到名片上的人,她先是坐在办公室等,后来索性站在门口等,凡是年长些的都被她拽着问了遍:请问是不是金院士。
好在院士头衔的人不多,否则找她这么无头苍蝇的问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许是天可怜见,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眼前走来一个中山装的银发长者。
请问您是金院士吗。
来人闻言止步,你哪位。
太好了,她知道找对了人。
我是如璇拿出捏在手心的名片,已经有些皱了:我是王伟诚先生的朋友,有件事情想托您想想办法。
金彼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些时间:去我办公室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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