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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想，李宁玉一定不知道，这其实是她们第二次拥抱。
李宁玉的感受到肩膀丝质睡衣传来湿意，她用另一只手轻抚着怀里人的后背，“过生日不是要高兴嘛，怎么还哭了。”
李宁玉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到耳边，顾晓梦瓮声瓮气依然嘴硬：“我才没哭。”
黑暗中，李宁玉微微弯起嘴角，她也就顺着顾晓梦，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她肩膀的湿润范围变大。
顾晓梦抱着李宁玉，她知道自己在利用她的心软。可还是忍不住抱紧了她。
李宁玉身上的香味，李宁玉皮肤的温度，李宁玉的心跳，顾晓梦没有哪一刻像现在：幸福和心酸都撑破了她，她缓缓下降，然后落在一片叫李宁玉的柔软之中。
良久，李宁玉也不知道是多久，她也是唯一一次，这样被人箍在怀里。
李宁玉知道万千安慰不如一个拥抱有用，她总是拥抱那些颤抖的身体，拥抱那些惊慌无措的眼神。那既是工作，也是她的关怀。
李宁玉亲人走得早，她甚至没有谈过恋爱。此刻的顾晓梦是脆弱的，同时也是火热的。拥抱与被拥抱，原来有这么多不同。
“晓梦，再哭下去天都要亮了。”
【玉梦】《圈套》18
测谎师*走/私/犯
本文所有地名均为化名或捏造。
今天和明天都保甜hh
颅内小剧场：
玉：在？忙什么？
梦：我不是个闲人，我要工作的姐姐。
玉：忙吧，你忙完了我就可以忙着抓你了
————
第十八章
顾晓梦其实也在想是不是差不多了，不然再抱下去该没法收场。她又最后蹭了蹭李宁玉的脖子，松开手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对不起玉姐，我失态了。”顾晓梦眼圈红红的，现在耳朵也是红红的。
“没事。那我开灯好吗？”李宁玉怕顾晓梦不想让自己看到她哭完的样子。
“玉姐不许笑我。”
“好，不笑你。”
顾晓梦抬手打开了灯，李宁玉看着她哭过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被顾晓梦抓个正着。“好哇，你说了不笑我的！”
“我可没笑，晓梦看错了。”李宁玉一本正经回答她。顾晓梦哭得像只小兔子一样，她是觉得可爱，不是嘲笑。
李宁玉不理她，走过去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她不认账，顾晓梦一点办法都没有。
“晓梦刚刚吹蜡烛有许什么生日愿望吗？”
“不是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迷信。”李宁玉从厨房拿来两个小勺和碟子，顺口点评她。
“我每年过生日的时候，爸爸都会带我去游乐园玩。后来爸爸走了，我再也没去过游乐园，也没过过生日。”顾晓梦哭过的声音颇有些沙哑低沉。
李宁玉摆勺子的手一顿，难怪她今天这样情绪化。
“生日愿望都会实现的。”李宁玉说，“晓梦想去游乐园吗？”李宁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这句话。她只是看到顾晓梦悲伤的表情和哭红的双眼，觉得这样的情绪不适合出现在她脸上。
“如果玉姐陪我，我就想去！”顾晓梦闻言有戏，泪珠子还没干，嘴角的笑就掩饰不住。
她早已不是那个被棉花糖和过山车就可以逗笑的女孩了，她已经22岁了，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有了比游乐园更让她欢喜的存在——李宁玉。
“得寸进尺。”李宁玉嗔了她一眼，招呼她坐下吃蛋糕，“那你确定好时间告诉我。”
这才对嘛，笑起来的顾晓梦才是最好看的。
顾晓梦一边吃蛋糕，想起刚刚的惊喜还是觉得快乐。
“对了玉姐，你什么时候订的蛋糕呀，又不知道今天我会来。”
“在你挂断电话之后。不过这个点了，蛋糕店也只能有什么就送什么，下次再给你补一个大的。”
从楼下走过来，两三分钟，无心人什么都不做，有心人却足够时间准备惊喜。
顾晓梦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无法爱上别的什么人。
李宁玉对她真诚，对她包容又看重，她却瞒着她许多，甚至还悄悄爱她。
以前顾晓梦只奢望能远远看着她保护她，几次三番下来她似乎被惯坏了，从牵手到触碰，人是贪心的，她知道自己渴望李宁玉，渴望她的全部。她甚至偶尔凝视李宁玉的薄唇，妄想有一天能贴上去。
完了。
吃完蛋糕，顾晓梦想李宁玉也要休息了，她今天已经打扰了太久。
“玉姐，今天多谢款待！那我先回去啦。”顾晓梦把蛋糕包装壳收拾进垃圾箱。
“已经很晚了。”李宁玉说。
顾晓梦看了眼墙上挂钟。九点半，是李宁玉的晚了，是顾晓梦吃烧烤的时间到了。
“对呀，不打扰玉姐休息啦。”
“我的车小白借去用了。”李宁玉又说。
“不是要玉姐送我。”顾晓梦笑出了声，李宁玉都换睡衣了，怎么可能还让她送。“我打车回去就好。”
李宁玉还想说些什么，没开口。
自从确认猜测是真，李宁玉对顾晓梦大晚上一个人回家这件事，更放心不下来了。
“好啦，玉姐别担心。”顾晓梦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宁玉的电话，“那我到家了再挂电话，这样玉姐总该放心了吧。”
李宁玉看着手机通话界面逐渐变化的通讯时长，还是应了她。
顾晓梦走的时候最后盯了一眼李宁玉的嘴唇，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那个潘汉卿有点帅了——那肖似李宁玉的薄唇，是他脸上唯一出彩的地方。
顾晓梦最近忙得人都要蒸发了。
和潘汉卿他们谈了生意之后她就开始去跑每个环节，这是她手里第一个大单子，也是她的能力证明书。做熟了的在家拿着电话指挥就行，顾晓梦不可以，甚至是货车拉货她都恨不得坐在副驾驶一路护送。
和上级汇报了这件事，张祖荫那点破事他们都清楚，眼皮子地下看着，不怕他翻出风浪。但顾晓梦还是真怕一个单子就了结了她的卧底生涯。
线下分销的事情顾晓梦不用操心，潘汉卿和龙川已经手底下有不少销赃的门店，尽管有些不是卖手机的，但他们依然能凭本事联系到当地的销商，再由他们他们分到更小更远的门店。
一条走私链，从上货，转运，分销，再到购买的人手里，完全逃掉关税，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么火热的生意，当然也不止龙川他们在做。
临江到底还是小城市，近些年多的是水客从新安慢慢往鹏城带货，但他们一次只能带一两部。比这专业点的，是专门往返两地之间的一批人，叫“拖工”。他们批量带货效率高，一台手机二三十块的托费，比百分之十的关税划算得多。
在鹏城做得大的走私集团，有自己的分销和托工以及水货群体，干得最猖狂的时候，他们用“大飞”（快艇），租用两地直通车，甚至前几年还有挖地道的，可见暴利。
靠谱的拖工在鹏城有自己的仓库，和两地货商谈好，需要多少，就从新安进多少货，屯多了销不掉容易被一锅端。
顾晓梦带着老鱼坐上了去鹏城的动车，照着潘汉卿给她的地址找上了门，他说这个人手底下的托工靠得住。
就连走私，顾晓梦也发现有行业性别天花板。
虽然带着老鱼，但老鱼并不顶用，万事都以她为先。拖工们欺她是个年轻女孩，每部手机给的价比别人都要高一点。
顾晓梦不乐意，几次理论无果，她带着老鱼就走，也不管什么潘不潘汉卿。
地底世界是她和老鱼最熟悉的地方，随便丢他们俩在哪里，找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跟回到家似的。
鹏城飞扬夜市，晚上十一二点热闹得像清晨就大甩卖的菜市场。
满地都是铺开的塑料布，没有包装的水货，二手机摞得像座小山。
顾晓梦和老鱼凭借强大的沟通能力，一个去办假证，一个则是在这里瞄来送货的拖工。
谈好酬劳，两个人拿着假证，第二天跟着这个拖工，坐上了去新安的车。
新安观塘的中转处，顾晓梦见到一个走私金山。
新安免税，所以欧美来的手机第一站都在这里，量大得惊人。一个箱子能装五百台，这里有几百个这样的箱子。像图书馆的书，这些箱子也一个个摞在架子上，看货的搬货的各自忙活，没有人在意顾晓梦和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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