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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自然也没人敢问。

    只有在离姑娘在时,他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难得温和,如今竟……莫非是此事的幕后主使正是离姑娘?!

    赫敬定随手扳了一下椅扶,拿上重剑。

    “随孤一同去看看。”

    决明冲白术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问“这是要去抢回小逃妻了么”。

    白术不搭理他,一脸冷漠地跟着赫敬定离开王府,决明翻着白眼骂了一句,格外不爽地在院子里砍着脸上写了“白术”的木人。

    赫敬定刚离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东厢房便传出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决明猛然回首,正见到大山扛了惊慌失措的水清澜,像个没有感情的扛包工,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决明:“……”

    他娘的,彩云间故意闹那么大动静其实是调虎离山吗?!

    他连忙快马加鞭赶到了赫敬定的身旁,告知了府内突发的变故,愕然道:“若真是离姑娘,她未免也太聪明了!”

    一般人哪能想到堂堂的王爷会亲自前去探查?除非对赫敬定的脾性十分了解,才能做出如此环环相扣的决断。

    赫敬定丝毫未曾为水清澜这一可用来要挟端王大好人质丢失而愤怒或懊悔,反倒早有预料一般轻笑一声,琥珀般的双眸光华流转,薄唇微微勾起。

    “聪明反被聪明误。”

    回到王府后,赫敬定屏退了所有的亲兵与仆从,独自一人回到了离开前最后待过的前厅,进去后缓缓地合上了门。

    并锁住。

    顺带着连他一进门便传出的少女怒骂声也一并锁死在了所有人皆看不到的地方。

    前厅甚是空旷、宽敞,赫敬定平日多在此处看书,茶托旁放着的正是江离那晚做好的香囊,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如此静谧雅致,唯独正中间的巨大铁笼格外不应景。

    江离皱着小脸,愤怒地跺着脚,两只白白嫩嫩的小爪子死死地攥着铁笼的围栏,怒气冲冲地道:“假装被我骗走,实际上早便布好了机关,料准了我会故意在你府内搞破坏!”

    谁让这男人造谣乱讲一气,她不真的胡闹一番,岂非对不起通缉令上的罪名?

    赫敬定抄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生气,只觉得更开心了,眉目温柔地笑道:“知道得太晚。”

    他临走前扳动的椅扶便是开启机关的关键,江离的耳朵比兔子还机灵,不可能听不到声音。

    可惜她过于自满自负,满脑子想着如何坑人去了,根本没在意小动静,这才被瓮中捉鳖、倒了大霉。

    江离有生以来从未被坑得那么惨过,咬牙切齿道:“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赫敬定缓缓地逼近少女,声色愈发喑哑低沉,吐息也暧昧地萦绕在她耳畔,“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两根漂亮的手指攥了她的下颚,男人颔首,冰冰凉凉的薄唇印在了柔软温暖的红唇上流连摩挲,离开时轻轻地舔了一口。

    江离僵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石像,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汪。”

    猫系少女PK犬系男子

    第一局,狗狗胜。

    白术(zhu4)和决明子都是药材=w=

    第十一章

    大祁并不推崇男尊女卑之风,许是太.祖.帝被偃师江家相助打天下之故,受到傀儡本质上并无男女之分、而是由主人喜好装具某器官的影响,皇室的态度十分果断——

    一视同仁,实力为尊,谁强谁说了算。

    大祁又不是没登基过女帝,只是少而已。

    江家正是一脉单传,族内后代无论男女皆被认可,得以修习天工巧之技,并继承祖上遗志与遗物。

    因此,大祁女子的地位比周边小国的女子要高上不知多少,思想亦相对开放,江离则更是早熟。

    她自幼跟着毫无伦理观念的战傀杜若一同生活,无论是该知道的、还是不该知道的都早已被教了个遍,一清二楚。

    十岁便能制作出玩具傀儡,自然不能指望她是个什么天真纯洁的小姑娘。

    然而吃过猪肉和见过猪跑是截然不同的层次,显然江离还没那么能耐,否则也不会当场愣住成了呆瓜。

    冰冰凉凉的柔软触感,很真实。

    “你身上……”赫敬定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开口,语调些许危险,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怒火,“有其他男人的气味。”

    带着甜腻的脂粉气,还有富家公子常熏的瑞麟香,遮盖了她原本的冷雪幽香。

    江离迷茫地歪了歪脑袋。

    鬼知道,许是宋希夷总在她身旁晃悠,缠着她要露一手傀儡道看看,不经意沾染上了?

    赫敬定手指微微用力,痛得江离嘶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没资格介意此事。

    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良久才松开了手。

    他低声道:“我并非打算囚你于此,只是有些话要讲。”

    江离立即恢复了冷静,权当方才接吻的人不是自己,微微昂了小巧的下颚,道:“大费周折地做机关,只是为了说句话,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语气完全不像开心的样子,小脸皮笑肉不笑,看上去是个相当不好哄的小美人。

    赫敬定不解释,更不哄,这些活人才做的举动于他而言过于遥远,他开门见山道:“彩云间的事,你插手了?”

    “你猜啊~”

    江离笑得呲牙咧嘴,偏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赫敬定既已断定了是她,问只是形式,不承认也没关系,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铁索的门锁上,道:“十日后大抵会有一场血战,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活着回来。”

    江离身形一顿,只是口上仍无所谓地笑着道:“所以?”

    赫敬定的琥珀双眸黯然了些许,片刻不曾言语,竟一言不发。

    他打过很多仗,却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害怕过,怕回不来,怕……见不到心上的那人。

    “你的玉佩还在我这。”

    赫敬定从怀中摸出螭龙佩,江离接过后握在掌心——毫无温度,竟如同是从常年处于黑暗潮湿环境下的木柜中取出的一般。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那样冰冷僵硬,手掌搭在小姑娘的头顶揉了揉。

    “东西藏好了,日后别再被人偷去。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般好欺负,还肯将重要的东西还给你。”

    江离不自在地颔首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你欺负我……”

    “十日后的彩云间不安全,襄王破釜沉舟,端王亦有可能插手,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小心。”

    赫敬定淡淡地开口,旋即打开了门锁,与江离之间最后一道屏障也消失不见了。

    “慢走,不送。”

    越听越别扭,怎么好像交代遗言一样?

    分明是关心她,可这话说得却十分欠扁,好似故意将她推远一般。

    江离笑眯眯地拿着螭龙佩抛了抛,掂量了一番,便摸着他的手,将东西塞了回去,不顾赫敬定微怔的神色,道:“好不容易有个能欺负的冤大头,我可不能放走了。”

    白皙温热的指节搭在冰凉的手中,玉佩连接了生与死、真实与虚幻的温度,从江离的指尖传递到了赫敬定的掌心。

    他看到了自己那截断掉的小指,莫名一阵慌张,甚至想逃离此处。

    似乎已料到、却不敢接受什么事实。

    “我丢三落四的,玉佩便交给你了,日后还要时不时地视察你保管得如何呢。小定子,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江离第一次向人直白地示好,多少有些害羞,是以别了脸,不正面对着他,而是从破破烂烂的衣袖里取出一枚铜球。

    “那啥……便携版玄铁盾,用被你砍坏的风之声改造出的新玩意儿,按下凹槽便能还原原本大小,本想塞枕头底下,但没找到你的卧房。”

    她一只手挠了挠耳背,另一只则一伸便将玄铁盾递到了赫敬定面前,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闲着没事做着玩的,猜你应该有用。王府里冷冷清清,哪像个过节的样子,我特意在盾上绑了个红丝带,还是蝴蝶结呢,算是给你的新年贺礼吧!”

    赫敬定的双眼从未如现在这般明亮过,唇角亦不受抑制地轻轻扬起,双手接过,捧了她的小爪子,如同呵护着什么珍宝,轻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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